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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学学驱魔】(33-34)【作者: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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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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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字数:44,442 字            第三十三章:六人行不行  客厅里的电视机不是开学就摆在那的,是柳芭打电话给总务处申请后,才在某天送货上门的,每个月都要付一笔额外的租金。100寸的大彩电,租金也是最贵的一档——反正在校方的眼里,住得起别墅区的阔气学生都等同于于待宰肥羊,异能世家的少爷千金,个个富得流油,针对他们的「增值服务」比比皆是,足够罗列出厚厚一本册子。  毕竟瀛洲大学也是民办的嘛,这就是民办大学的黑暗现实啊。既然能够创收,何乐而不为呢?  ——有多久没认真看过电视了?  当柳芭按动遥控器时,吕一航看看并排坐在沙发上的众人,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在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电视机曾是家庭生活的中心点,全家人聚在荧屏前度过夜晚是常有的事。但随着智能手机的兴起,每个人各刷各的,想看什么都Help Yourself,曾经时髦的彩电逐渐蒙尘,再也没人为争抢电视频道起过争执。  呃,不过最近有了反转。自从吕一航和吕之华上大学后,父母好像变得更加亲热了,整天依偎在沙发上,观看傻乐傻乐的综艺节目。  该死的,高中生儿女是爱情的累赘,等他们变成大学生后,这个包袱就被甩到九霄云外了。只要把孩子丢得远远的,人到中年也能海阔凭鱼跃。  吕一航吞了口唾沫。  ——如今和心爱的女孩们围绕在电视机前,难道就是提前体会到老夫老妻的滋味了吗?  为了欢迎仙波秋水加入他们这个小团体,他提出了「电影马拉松」这个主意。他从来没有搞过类似的活动,只是在漫画里看到过:穷极无聊的大学生为打发一整天,连看几部电影「嗖」地就过去了。  现在真要付诸实践,心情反而变得有点紧张了:从早看到晚,我吃得消吗?她们都会选择怎样的电影呢?我又该发表什么样的感想,回应她们的心意呢?  屏幕上正在导入第一部电影,秋水站起身,轻咳一声,以清澈的嗓音介绍道:  「《秒速五厘米》,这是我想推荐给大家的电影。是一部日本动画,虽然我不确定各位看不看得习惯,但我非常想跟大家分享,所以就……祝大家看得愉快。」  ——《秒速五厘米》,在国内太有名了,都有名到烂大街的地步了,日本人恐怕根本想象不到它在中国的人气吧?  听到这个名字,吕一航和夏犹清默契地对望了一眼,都没把「早就看过了」说出口。  秋水落座时,没有回自己原先的位置,而是特意挤到了正中的吕一航左边,悄悄牵住了他的手——这部电影是她推荐的,放映期间也就由她做主,即使占据了紧贴吕一航的地利,也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不过,也必须考虑到,观众中还有全然不懂二次元的局外人。吕一航对坐在右侧的提塔耳语:「提塔……你以前也看过动画吗?」  提塔斜乜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说:「当然看过。」  「嘿,我还以为你生下来就只会看大部头的硬壳书当做消遣呢。」  「这算什么话,我又不是19世纪的人。」  「你看过什么?」  「《巴巴爸爸和巴巴妈妈》。」提塔想了想,「还有《丁丁历险记》,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吕一航笑了:「法语动画啊,我小时候也看过。」  熄灯,拉窗帘,按遥控器,电影开始播放。  初次看《秒速五厘米》,还是吕一航初中时的事情,印象已经不太清晰,时隔多年重看,屏幕上粉色的樱花纷纷扬扬,他却得到了不同的感受——他也有一个初恋,原以为成了心口朱砂痣、饭黏子,谁知兜兜转转,还是与他在一起了。  只要把视线移向夏犹清,见到她端正挺拔的坐姿,吕一航的心底就浮起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窃喜,他比电影里的男主角更幸运。  时长一小时的电影放完了,秋水贴到吕一航身边,对他的耳朵呵气,一股栀子花般的芳香窜到了他的鼻尖:「第一个故事里,那个下雪的车站,记得吗?」  《秒速五厘米》由三个故事组成。第一话《樱花抄》中,初中的贵树夜里冒着暴雪,乘坐晚点的电车,与儿时玩伴明里重逢于下雪的车站。等得困乏的明里终于见到贵树,于是牵扯他的衣角,这场景惹人心生怜意。  「记得记得。」  「那是我的家乡,栃木市的岩舟站。」  「噢。」吕一航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了仙波秋水要放映《秒速五厘米》的用意。  「那个车站离我家很近,只用两站就到了,离我学剑的大中寺更近,只有一站路。」秋水停顿了下来,装作漫不经心地捋了捋鬓发,亮晶晶的眼睛仍盯着吕一航的眼角,「你去过日本吗?」  「没有。」  「咦,你明明会日语,我以为……」  「是为了看动漫才学的。」  「这样啊……虽然影片里看起来那个车站远得不得了,但从东京坐电车去那里,只需要差不多两个小时,很方便哦。啊,也没说栃木市不是乡下的意思,非高峰时段一小时才有一班电车,乡下是挺乡下的,没有无锡这么多高楼大厦,不要抱太高期待。但也是很了不起的古城哦,游客没有日光、宇都宫那么多,但比拼历史古迹的话,绝不会输给它们的。奇怪,扯得好远啊,哈哈……那个,总而言之,你有机会去日本的话,一定要到我的家乡逛逛呀。」  ——然后见家长,是这个意思吗?  尽管秋水说得语无伦次,但听众们都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见家长」,被世人认为是确认男女关系的一个重要环节,但提塔和克洛艾都没把这当一回事,因为她们压根儿不存在家长能让外人见。夏犹清也毫不在意,因为她妈妈和吕一航相识多年,关系已经足够亲近了,亲近到什么程度你别问。唯一会感到紧迫感的,也就是柳芭了。  ——我上周给妈妈写信时,提到「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男性朋友」,但就是没把恋爱这件事挑明。这样下去不行啊,有什么好隐瞒的啊?下次一定要鼓起勇气向妈妈宣布:「你的女儿有个小伙子了!」妈妈百分百会理解我的。跟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她都已经怀孕生我了,我的进度已经落后太多了!  正当银发女孩咬住嘴唇,默不作声地抓狂时,克洛艾也堂而皇之地扭扭屁股,挤到了吕一航与提塔之间,自顾自地跷起二郎腿。瞧这副嚣张的德行,倘若给她一把折扇,也许会像大河剧的贵族公卿那样发出「哦呵呵呵呵呵呵呵」的笑声吧。  「下一部是我选的电影《卡萨布兰卡》。唉,我不爱看电影啦,教会的公务和杂事很多,根本没时间跑电影院。我在威斯敏斯特公学念书时,同学给我推荐过这部爱情片,我也没时间看,今天机会正好,和大家一起看看啰。」  稍微回想一下,就读于瀛洲大学的这三个月,已经是克洛艾人生中任务最少、压力最小的一段日子了。  不得不说,大学生活非常惬意,比她想象中还惬意得多。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被阴险狠毒的上司逼着干这干那,与各怀鬼胎的国教高层勾心斗角,怎么可能比得上跟天真可爱的男大女大们相处呢?  更重要的是,她还找到了一位好主人。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这是个没法思考的问题,因为只要一计算,就会发现他哪里都不好。长得不算帅气,武艺也称不上顶级,有时还显得傻乎乎的,反正绝对配不上她这样受尽恩宠的天之骄女。  但只要主人手里那根系着她项圈的链子稍微那么一紧,她的身子便抢在脑子之前做了主,毫无尊严地凑到他的胯下,伸出舌头「汪呜」吠叫,摇尾乞求肉棒大人的赏赐,灌注精液抚慰她子宫内涌动的热意。  《卡萨布兰卡》是二战期间的好莱坞经典,剧情也与当时的局势有关。电影的最后一幕,美国人里克和法国人雷诺警长并肩走入茫茫夜色,踏向反抗纳粹德国的浪潮。这时,吕一航听到低沉的哭声,原来是克洛艾正在小声啜泣,她把脸颊埋在双掌中,金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遮挡了她的侧脸。  吕一航拿出两张餐巾纸,递到她手上:「你在哭什么?不是好结局吗?谁都没有死。」  克洛艾捏着餐巾纸,吸了吸鼻子,鼻音浓重地说:「如果里克和伊尔沙都死在了卡萨布兰卡,他们至少是死在一起的。可现在,他们却要忍受没有对方的后半生。」  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克洛艾,原来是这么感性的人吗?吕一航从没见过她沮丧成这样,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至少他们都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要追随的理想,这是好结局啊。」  克洛艾抹了抹眼泪:「要是换作我,我情愿和你死在一起。」  ——太沉重了吧!无论从哪方面讲,都太沉重了。  吕一航尴尬地笑道:「我还是更希望我们能一起活着。」  就在这时,柳芭站起来,对沙发上的几人微微欠身:「你们先继续看吧,我去做午饭,失陪一下。」  吕一航也用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我去搭把手。」  「我,我也会做的,我也来。」仙波秋水不肯落单,急匆匆地跟上去。  总计三人离了座,宽大的沙发瞬间空了一半,女主人提塔无奈地笑了笑,「呼」地躺倒在背后的靠枕上:「那就先午休一下吧,电影要大家一起看才好看。」  别墅的厨房很宽敞,吕一航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一次踏入,都会感叹这里的壮观。空间比他的卧室还大,大理石台面一尘不染,大功率油烟机如同悬在半空的UFO,架子上的刀具琳琅满目,正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射进来,铺洒在地砖上。在这个干净而明亮的空间切菜颠勺,是一种多么愉悦的享受啊。  「这块砧板是用来切熟食的,这块是切生食,这块是切鱼的。菜刀都摆在架子上,可以随便拿,红色刀柄的用来切生肉,棕色的切熟肉,绿色的切蔬菜……如果用不习惯西餐刀的话,下面这层还有中式菜刀和日式菜刀,日本有很多种处理鱼类的刀具,都在这里了,你应该比我熟……」  吕一航像个老资历的主厨,给初来乍到的仙波秋水指点厨房设备。  「你还真是熟门熟路啊。」  秋水眨了眨又浓又长的睫毛,轻呼道。  白辣妹系了一条黑围裙,奶棕色的秀发绑成马尾,刘海也被拨弄了一番,露出光亮的额头。乍眼一看,反而分外有人妻味。  虽说看人不能只看皮囊,但看到秋水精巧的妆容和修长的美甲,谁都没法想象她其实擅长家务,毕竟早在高中时,她就努力撑起了遭受变故的家庭,这种责任感令人尊敬。而且她既然生于点心世家,说不定继承了祖辈出乎寻常的烹饪技巧呢。  吕一航分辨得出秋水话中微妙的醋意,弦外之音是「你到底来提塔这里多少次啊」,但他避免了正面回答,以一句「因为做菜很有意思」搪塞过去。  「叩叩。」  敲门声响起,吕一航回过头来,一位黑发飘扬的少女嵌在门框里,双腿分得很开,倨傲的站姿像极了「豆腐西施」杨二嫂。  吕一航的目光充满了诧异:「犹清,你来干啥?」  「你们仨……」夏犹清扭捏地玩弄指甲,尬笑了两下,「我闲着没事,也想来干点活。」  但这位也是实打实的大小姐,若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程度,唯有提塔才能与她比肩,要进一步问她们为什么会被惯坏,就必须追究能干过头的巫沅君和柳芭的责任了。  「你又不会弄这些,到餐厅等着吧。」  夏犹清瞪了他一眼,但瞪得没什么底气:「擦擦盘子还是会的。」  由于洁癖女仆日复一日精心打理的缘故,玻璃橱柜里的碗盘光亮如新,挑不出半点毛病。吕一航犹豫着说:「也没盘子给你擦啊。」  正蹲在冰箱前取出食材的柳芭转过头,朝她笑道:「去窗台上的花盆里摘几片紫苏叶吧,然后洗干净。」  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拖拉下去,某位体质羸弱的法师可能有饿晕的风险。和柳芭、秋水商量后,一致决定烧得简单一点。她们各司其职地剁起了菜,从握刀的技法,就能看出这两个小厨娘有多老练,而夏犹清……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快点把菜刀从她手里抽走吧。  餐桌上,夏犹清端着一盘培根蛋炒饭,细细咀嚼着,吃得热泪盈眶:「自己动手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吕一航迷惑地瞟向她:「你做了哪些贡献啊?」  满打满算,只有加在炒饭里的手撕紫苏叶(因为被禁止用刀了)而已。  为了给电影马拉松腾足时间,午饭算是草草地敷衍了过去,饭后他们又回了客厅,捧着茶水聊着天,聚在沙发上落座。  夏犹清抄起遥控器,用班长似的口气指挥道:「好啦好啦,大家坐好啦,下一部是我推荐的电影。」  她用遥控器点开视频文件,满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屏幕的一角闪现了片名,《花束般的恋爱》。  吕一航瞪大眼睛,仿佛心脏在这一瞬被揪紧,整个上半身都僵住了——PTSD发作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部电影?  他看过,夏犹清也看过,没必要再看一次了吧。  为何敢这么断言,因为他们是买了连座票,吃着同一筒爆米花看的。因为今年二月,他向夏犹清表白失败,就是以看这部电影的名义约她出门的。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恋的原因,他们这对昔日好友忽而疏离的原因,都该归结于这部电影。  觉察到吕一航凝重的视线,夏犹清扭过头,朝他投来一个轻松明艳的微笑:「干嘛?」  「没干嘛。」吕一航皮笑肉不笑,「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生气啦?」夏犹清眯起眼,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哎哟,我怎么可能对亲爱的男友有坏心思呢?」  「懒得理你。」吕一航「切」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故事的男女主角是两个东京的文艺青年大学生——山音麦和八谷绢。他们因错过末班车偶然相遇,发现彼此在文学、电影和音乐上的品味高度契合。两人迅速坠入爱河,留宿,约会,接吻,毕业后同居,一起做自由职业者,度过了一段如花束般绚烂的恋爱时光。  然而,麦出于父亲的压力,选择步入职场,迷失于忙碌的工作中,逐渐放弃了原有的文艺爱好;而绢的家境更殷实,仍坚守着追求精神富足的生活方式。两人渐行渐远,最终沦落到无话可说的地步。最终,在相恋的第五年,他们选择了和平分手,各自迈向新的前途。在同居的最后三个月里,他们仿佛又找回了如朋友般相处的快乐。  「真是好电影,像现代版的《少年维特之烦恼》。」电影结束,提塔改换坐姿,整了整凌乱的裙摆,喟然长叹,「因文艺兴趣投合而走到一起的情侣,终因现实性的因素分道扬镳,好一桩爱情悲剧。但回过头来想想,这种爱情真的牢靠吗?他们自以为在热恋,其实只是自恋而已吧,就像变成水仙的少年耽溺于自己的面容,这两人何曾敬畏过彻底的他异性呢……」  提塔似乎看得很有共鸣,蹙着眉头抒发了自己的感想,最终归于一声哀叹。  夏犹清没有说话,只是往吕一航这边一靠,下巴搁到了他的肩膀上。  吕一航问:「又怎么了?」  夏犹清目视前方,轻声说:「嗯哼,对不起,当初拒绝了你,很痛苦吧?」  这话触及了吕一航不愿回想的禁区,将好不容易才结痂的旧伤口寸寸剥开。他揽过夏犹清的腰肢,泄愤似的掐了一把:「你也知道啊。」  她也不恼,而是用水蛇般的细白胳膊环住恋人的脖颈,盯向他的面庞:「为了补偿你,这次换我来表白了——吕一航,做我男朋友吧?从今以后,一直在一起吧?」  一双星辰般明亮的眼眸在面前闪烁,干干净净,不含杂质,在以往的两千多个日夜里,这双眼睛无数次让他忘却呼吸——他没有不心动的理由。  但是——  「但是你这么一表白,我就答应下来,感觉……有点不值。」  夏犹清柳眉一竖,嚷嚷道:「喂喂喂,五千年一遇的大美女屈尊降贵向你求爱,不值在哪?」  「因为我当初是被你甩了啊大姐!!!而且我为此痛苦了大半年啊!我要求同态复仇不过分吧!真该让你也尝尝当败犬的滋味——」  吕一航心里那股气翻涌上来了,高声埋怨道。  夏犹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去,揉了揉他脑后的头发:「不用耿耿于怀了,都说了对不起啦。我都把我的下半辈子献给你赔罪了,够意思了吧?」  吕一航愣住了。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予以他爱情启蒙的少女的笑颜,过了好久,才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够了……够得没法再够了。」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顶点,两人手掌交叠,脸庞一点一点捱近,眼看着嘴唇即将吻上了,只隔着十厘米的距离,夏犹清忽然斜眼说道: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选择约我看这部电影?男女主也没在一起啊,拿这种电影来酝酿表白的情绪,是不是不太搭……」  吕一航悲催地叫喊:「有什么办法?买票之前我只知道这是爱情片,哪知道结局是悲剧是喜剧啊!」  最终,时间只够两人浅尝辄止地碰了碰嘴唇,因为下一部电影已经开始播放了,屏幕上出现了漫无边际的向日葵花田,悠扬的配乐也响了起来。  是1970年上映的,取景于意大利和苏联的电影,《第二个月亮》。  在奔赴苏联前线前,意大利士兵安东尼奥与未婚妻乔万娜匆匆完婚。二战结束后,安东尼奥没有回国,被军方认定为失踪。但乔万娜坚信丈夫未死,带着他的照片,只身前往苏联找他。  她到过长满向日葵的战士墓地,也辗转了无数村庄,询问了无数居民,终于找到了安东尼奥的下落。然而,真相却让她心碎:安东尼奥当年在风雪中昏死时,被一名苏联少女救下,他失去了记忆,并与恩人结婚生子,成为了当地工厂的一名工人。乔万娜只眺望了他一眼,便黯然神伤地回国了。  多年后,安东尼奥申请出国,到了意大利寻找乔万娜,但此时她也已组建了新的家庭。两人在火车站含泪诀别,因战争而分离的爱情最终向命运妥协。  这不是柳芭第一次看这部电影了。  每一年的夏天,柳芭都会被俄罗斯成教召回国做身体检查,也能趁着这个机会探望母亲。  四年前,她和母亲在一家地下的影院看了这部电影,影厅很小,座位很窄,空气里弥散着老旧布料的气味。离开影院时才八点多,天还亮着,她们计划走到阿尔巴特街,散一会儿步再回家。  在一个路口,母亲停住脚步,街灯昏黄的光晕落在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上,婉转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哀愁:「柳博奇卡,人的身上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把过多希望寄托于未来。我们总是眺望着远方,以为真正的生活是那些尚未到来的日子。我们就像在车站等待巴士那样忍受今天,期盼着一个完美的未来会来接走我们。」  柳芭扭头看她,困惑地唤道:「妈妈?」  「……但这是一种错觉。未来的乌托邦不会像上帝的食粮一样从天而降,真正的希望也不是被动地等待。如果不珍惜当下,如果今天不尽情地去生活,去爱,那么我们所幻想的明天,最终只会沦为一片冰冷的荒原。到那时候,无论怎样懊悔,都无法挽回我们在空虚的等待中一去不返的岁月。」  ——这就是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的肺腑之言吗?  柳芭毕竟还是个中学生,不太能听懂母亲具有知识分子气质的哲思,但脑海中一旦浮现新圣女公墓里那座父亲的墓碑,她也不免染上了忧郁的情绪,步伐变得沉重了起来。  电影放完了。当初坐在母亲身边一起看的电影,现在又坐在恋人的身边看了一遍,心里头泛出的滋味比当年繁复得多。柳芭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年纪增长了,阅历变多了,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柳芭靠上吕一航的肩头,对他说悄悄话:「知不知道我选择这部电影的用意?」  吕一航为难地思索了一阵,随即轻松一笑:「我不知道,但让我猜猜看吧。如果男主角一夫多妻的话,就能同时与意大利的发妻、苏联的恩人在一起了,结局就不会这么难过了……你说呢?」  柳芭用手肘挤了挤他的肋骨:「要男主角在家里办联合国吗?这不现实——别推己及人呀。」  「你说答案吧,我猜不到。」  「想让你珍惜眼前人呀。」银发少女笑得神采奕奕,恰似一株追随阳光的向日葵。  算一算电影的数目,从上午到现在,已经看了四部了,第一次举办的「电影马拉松」将至尾声。  「我从没一口气看过这么多电影,好累啊,感觉快把这辈子的电影都看完了。」克洛艾靠在沙发背上,姿势像一条挂在海鲜摊位上的带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提塔笑呵呵地看她:「只剩我选的那一部了,要歇一会儿再看吗?还是现在就看完?」  「那就看完再休息吧。」基于长痛不如短痛的考量,克洛艾打着哈欠说道。其他人大抵也是这样想的,纷纷附和了她的意见。  提塔选的电影是《疯狂的爱情》,导演是法国「新浪潮」的健将雅克·里维特。  当电影开始播放时,提塔便敛起裙摆,将吕一航的大腿当作安榻之处。她那身精致繁复的哥特萝莉长裙,连同裙里包裹的温香肉体,毫不客气地安顿到了吕一航的腿上。  电影里,有个年轻导演塞巴斯蒂安正在排练拉辛的悲剧《安德洛玛刻》,他的妻子克莱尔原定出演女主角,却因精神压力退出,由丈夫的前女友接替。随着排练的继续,这对夫妻陷入了猜忌与孤立,越来越歇斯底里,婚姻摇摇欲坠……  居然是这么长,长得让人绝望的老电影。  时间似乎在黑暗中停滞了,黑白胶卷残忍地展示了男女主角每一次病态的互动,严厉的言辞、绝望的嘶吼、肉体的疲惫、精神的恍惚,真让屏前的观众倍感压力。  -60年代的法国人就是这样爱的吗?不愧是最懂浪漫的民族,爱都要爱到你死我活的。  吕一航犯困了好几回,之所以没去见周公,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超乎寻常的艺术细胞,全靠两种东西吊着精神:一是提塔的体重,她的臀部压得他大腿血脉不畅,酸麻难当;二是她颈间幽幽散发的体香,时不时就会扎一下他的神经。  屏幕归于一片漆黑时,吕一航从裤兜里翻找出手机,刺眼的冷光照亮了黑暗。  「六点半了……」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秋天的天暗得早,可想而知,屋外已经完全入夜了。  借着微光环顾四周,只见其余诸位早已在老电影的熏陶下沉沉睡死,横七竖八地瘫在沙发上。唯有提塔感受到吕一航身体的晃动,转过脸,抿嘴一笑,顺势牵起他的手,悄悄将他拽离了沙发。  他们蹑手蹑脚地逃出了客厅,吕一航压低声音,揶揄道:「你挑了一部四个小时长的黑白文艺片,目的就是要让大家都睡死吧?」  「你把我想得太狡诈了吧,你不就还醒着吗?」提塔回过头,湛蓝清澈的双眸盈满了无辜。  吕一航挑了挑眉:「那好吧,需要我去叫醒其他人吗?」  提塔松开吕一航的手掌,轻盈地踏前两步,将食指竖在唇前,「嘘」了一声:「不用,让她们休息吧,我俩独处一会儿。」  到底是毒妇的奸计,是少女的心思,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巧合而已?吕一航懒得去考证。总之,现在变成了难得的仅有二人的私密场合。  提塔向前走去,蕾丝荡漾的黑色裙摆之下,两条未套袜子的小腿正欢快地跃动着。那步子踏得天真而笃定,仿佛料定了他会跟上来。  他没有不跟上去的理由。           ***  ***  ***  开到最大的热水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体同时淋湿。吕一航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任由强大的水压冲刷着脊背,有种做泰式按摩般的爽感。  「啾啾啾嗯,呜哈,嗯嗯哦……」  在他的胯间,提塔半蹲在地面,金发也被水淋得湿透,凌乱地贴在脸颊边。她双手绕到了恋人的臀后抱住,将勃起的性器连根吞入,像是太久没吸入他的荷尔蒙味道,要把错过的分全部夺回,十指贪婪地陷入屁股不放。  一般而言,口交要用手扶住阴茎根部,然后再对细节处做舔舐。但提塔显然没有品尝的耐心了,不是温文尔雅的「舔」,而是蛮不讲理的「吞」——用手部固定和用口腔固定,两种口交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除了提塔以外,其他与吕一航保持肉体关系的女孩恐怕都没这个本事。她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将自己的喉咙当作飞机杯,奉献给至高无上的主人。  「咕啾啾,啾噜,啾噜噜……」  口腔的湿热就已经足够销魂,再加上深喉的压迫,那种被束缚般的紧缩感,吕一航一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湿发,忍不住发出餍足的叹息:「嗯啊,提塔,别这么急。」  提塔绯红的脸颊微微鼓起,脖颈也在有节奏地蠕动。每次略微睁开眼睑,都仅露出一线眼白,使男人的施虐欲更加暴涨了。  深喉口交的挑逗过于刺激,吕一航很快便感到了射精的冲动,但他并不愿意在提塔的嘴里就缴械了。  「好了,转过去。」他一把揪住提塔凌乱的金发,命令道。湿透的发丝在指间滑动,摸起来格外舒服。  「遵命——」  提塔嬉笑着,顺从地转过身,双手扶墙,高高翘起屁股。白皙的腰肢弓成美妙的曲线,丰满翘挺的臀部挂满了水珠。  虽说不知道提塔今天为何这么高兴,但吕一航怀着毁掉这笑容的恶作剧心理,猝不及防地拍了一下她的臀瓣,连一句警告的话都没有,提起肉棒长驱直入——  「哈啊啊啊啊——!」  提塔发出一声娇吟。滚烫的热水冲刷着两人紧密结合的身体,随着扭腰的动作四处飞溅。小穴已在刚才口交的过程中完全濡湿了,发情的膣肉牢牢吸附上入侵的肉棒,在挤压的过程中发出淫靡的水声。  光是刚刚吞入肉棒时,感受冠状沟划过舌面,龟头戳击喉肉的刺痛感,提塔就高潮了不知几回。  吕一航使尽全身力气,猛烈地后入抽插,结实的腹部接连不断冲击柔软丰满的肉臀,「噗嗤噗嗤」的水声与「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淫靡至极的打击乐。  提塔的两只小臂都紧贴在墙壁上,努力稳住身体,湿乎乎的发丝贴着肩膀滑落,口中发出连绵不绝的甜腻呻吟:「救命啊啊……啊啊啊,一航……」直到一注精液射到她的花心,提塔闷哼一声,连声音都只剩下「呼哧呼哧」的换气声了了。  「……真舒服,好久没做这么爽了。」  趴在墙上喘了两分钟,提塔从高潮的后劲中缓了过来,扶着颤抖的纤腰,往浴池方向走去。那里提前放好了水,飘浮着热腾腾的水汽。  她自言自语:「该去泡澡了。」  但还没走出两步,吕一航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腕:「进浴池之前,先把穴里的精液冲干净。」  提塔回头瞄吕一航,笑容纯真地歪歪头,挤出撒娇般的声线:「有什么必要啊?」  「你想洗牛奶浴吗?」  「都是蛋白质,一样的……」提塔还没狡辩完,就被吕一航揪住耳朵,声音变成了无力的求饶,「疼。」  两人又拥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冲洗了一会儿,将彼此身上精液淫汁的痕迹都刮干净了。提塔盘起自己长发公主般的灿金秀发,用大号的塑料鲨鱼夹固定住了,便被吕一航公主抱起,带到了浴池中。  「呼哈!」  到了浴池中,吕一航倚着池壁,肩膀都沉入水平线,像是半溶在水里了。提塔就坐到他的大腿上,脊背严严实实地黏住他的胸膛,把他当作一张舒适的高背椅,跟刚才看电影时的坐姿一模一样。  「呜,呜嗯嗯……哈啊,呜嗯嗯嗯……」  吕一航用手掌摩挲着提塔的下腹,微微隆起的阴阜如白玉般精雕细琢,指关节在挨凿千百次却仍然黏闭的阴户上游移,惹得怀中少女频频抖动身子,发出细弱的娇吟。  四周只有排气扇的换气声,以及提塔用双手搅动水花的声音,都是些抚慰人心的白噪音。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天地浩大,却好似只有两人依偎——提塔也一定是同样的感受。  「我的好姐妹都在打盹,我却和你进了浴室亲热,是不是偷情的狗男女?」  提塔仰起头,含笑望向天花板,发丝蹭得吕一航脖子发痒。  吕一航不以为意地说:「没事,现在就该拿来偷人,法国人管这叫Cinq À Sept(注:法语短语,意为」五到七点「,指的是下班之后、回家之前的时间,被认为是用于和情人幽会的时间)。」  「你懂法语。」  「是懂一些。」  「中国的中学会教法语吗?」  「不,不是在课内学的。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被爷爷赶到法国,向那里的一位剑术高手学西洋剑。她比我大三岁,我得叫她『姐姐』,她是个武功天赋高得离谱的全才,短剑、长剑、双手剑、迅捷剑,什么种类的剑都使得有模有样。」  「你向她学了什么剑法?」  「什么都没学到,光跟着她到处瞎晃悠了,陪她喝咖啡的时间都比练习时间长。不过怎么说呢……第一次出这么远的远门,见了很多世面,还锻炼了法语口语,也不是一无所获,哈哈。」  「这是你第一次出国旅行吗?」  「不是。小学五年级,和父母妹妹去了趟新马泰。除了这两次以外,就没出过国了。」  「全家一起出门玩啊,真幸福。」  「刚下飞机的第二天,我妹就水土不服,发了低烧,她叫我别管她,一个人出去玩水就好了,但我太倔了,死活要守在房间里陪她,一直等到她退烧后,才和她一起到海边玩。」  一想到缩在被窝里那个眼含热泪、无比自责的吕之华,吕一航就掩藏不住笑意。提塔也是个很棒的听众,适时点头,辅以「嗯嗯」的软糯鼻音,情绪价值给得无比到位。吕一航一没忍住,就打开了话匣子,把家庭旅行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通。  「每当你聊起过去的事情,我都会感到遗憾,我对进入大学以前的吕一航了解得太少了。」当话题告一段落,提塔悠悠地感叹道,「上午你还没来的时候,我问了夏犹清一个问题:『吕一航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可惜,她没告诉我答案。」  「所以你想当面问我?」  「不能回答我吗?」提塔转过半张脸,看得到她粲然的微笑,「我一直很好奇。」  「我喜欢的是从慕尼黑来的可爱的金发女孩。」  提塔愉悦地翘起嘴角,但很快就收敛了,然后佯装不满,用指头点了点他的鼻尖,挑起眉毛嗔道:「别耍滑头,说恭维话也休想蒙混过关。嗯,最近我读到了一篇短文,《关于在四月一个晴朗的早晨遇见百分百女孩》,你应该读过吧。说说心里话吧,在遇到我之前,你眼中的百分百女孩是什么标准?」  「呃,对上眼缘的就行吧。」  「说得更具体点呢?」  因为女友提问的语气很认真,吕一航绞尽脑汁思考良久,实在得不出答案,才泄气地说:「唉,哪有什么确定的标准啊,我想讲也讲不出来啊。」  「那我说说我的猜想吧。」提塔再次回过头,举起他的脸,闪速吻了一下,「你喜欢光芒万丈的女孩。」  ——千真万确。  吕一航在内心发出无声的惊呼。  没想到,没想到,被看穿了。  更没想到,提塔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夏犹清中学时的事迹,你和我讲过很多,她是你们班的班长,有着卡里斯玛般的热情和领导力;仙波秋水的博客我也看过,她发了那么多有趣的照片,能把生活经营得这么丰富多彩,也难怪会吸引十多万的粉丝关注;柳芭我最熟悉,高中时她就时常向我抱怨,她收到了多少男生的约会和派对邀请,简直数也数不清——她们都是光芒万丈的女孩,对吧?」提塔垂下脑袋,不无遗憾地说,「和太阳般耀眼的她们相比,我只是一颗孤独的星星,发出微不足道的光芒而已。」  这话吕一航有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吕一航小声说:「其实你也很出名。」  只不过是负面意义上的名气而已。  前两天在校园论坛「海客谈」上,有同学发了个贴子「今天终于在走廊上目击了传说中的哥特萝莉,被她的眼神吓到了,真的好可怕」,虽未指名道姓,但人人皆知楼主说的是谁,底下有好几条回贴附和。  「神秘的哥特萝莉」已然成为瀛洲大学的一桩怪谈,陌生同学在背后蛐蛐她也不算新鲜事了,论坛上三天两头就会冒出来一贴。吕一航从来只是无视,但那天他闲得蛋疼,点进贴子发了一条「你们没跟提塔接触过就别嚼舌头了,其实她长得不是挺可爱的吗」的评论,结果这番真心话被当成钓鱼贴了,立马遭到了一连串的评论抨击。  「Stop trolling。」  「异食癖。」  「暖男有股味。」  「光看颜值是还不错,但是剩下的一切都很糟糕。」  ……  一想到这件事,吕一航就脸色一阴:那帮有眼无珠的混蛋懂个屁……呃,算了,还是不要跟提塔讲这件事比较好。摸起来软绵绵嫩乎乎的提塔,只要躺在他的怀里就好。  「你记得新生杯的八强对阵吗?我和你在不同的半区。」  提塔突然说道。  吕一航点点头,新生杯八强的名单,他翻来覆去地研究过无数遍,早就印刻在脑子里了。尤其是因为「吕一航」和「提塔·克林克」同时出现在了名单上,他百看不厌,怎么看怎么爽。  上半区:  提塔·克林克(德国)VS赛姬·巴塔查里亚(英国)  吕之华(中国)VS夏尔贝勒·埃德(黎巴嫩)  下半区:  比安卡·加尔加尼(意大利)VS蒂亚戈·德·德乌斯·桑托斯(巴西)  吕一航(中国)VS程秋籁(中国)  在这个名单上,吕一航与提塔的名字隔了很远,犹如一道银河隔开了牛郎织女。但是,只要他们各自再赢两场,就能在决赛上鹊桥相会了。  想象一下决赛的画面吧:在全校师生共同注视下,一对隐瞒爱情的异国情侣站在对立面,佯装互不相识,却以各自传承的绝学,倾尽全力展开较量,那该多么令人向往啊。  显然,提塔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我会打到决赛,拿下冠军,成为万众瞩目的风云人物。这样你一定会更加更加喜欢我吧?」提塔说到这里,在水底下悄悄拧了一把吕一航的肉棒,「当然,你也可以试试阻止我——决赛见。」  ——原来,你是为了这种原因,才在新生杯上拼尽全力吗?  一种异样的共鸣感在吕一航的胸中激荡,他难以用语言描述清楚,便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提塔的后颈:「我很理解你。我之所以想在新生杯上走得更远,不是为了挑个好专业,不是为了追求武道的巅峰。我也怀着和你一样的想法——想变得出名。」  「呼嘿嘿。」约莫是因为夫妇同心而欢喜,提塔偷笑了一声。  自从瀛洲大学建校以来,新生杯就是属于新生们的狂欢,热烈程度丝毫不亚于足球的世界杯。  无数受人追捧的年轻异能者从这项赛事打响名号,同时也诞生了无数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至今仍让同学们津津乐道:  三年前,小国黎巴嫩的女留学生一黑到底,手举十字形的重剑「圣马龙十字」连克强敌,以1比3000的赔率爆冷夺冠;  两年前,决赛选手是两位来自中国的刀客,蜀刀「屈耳环」与吴刀「胡笳十八拍」的刀法内战,人们始信三国时代分庭抗礼的「三都名刀」在近两千年后仍有传人;  去年,隐居修行终南山丹道的天才少女横空出世,一路碾压地捧起奖杯,创下了夺冠总时长最短的纪录……  今年,会不会是提塔·克林克书写传奇?还是吕一航亲手击碎她的梦想?  只有天晓得。  吕一航继续说:「你说得对啊,我喜欢光芒万丈的女孩,从小就喜欢,原因是我的人生很无聊,整天想着有个神通广大的女孩从天而降,把我从无聊的深渊中拉出来。小学时站在广播体操的队列里,我就忍不住幻想:什么时候能飞来一个骑扫帚的魔女大姐姐,在我的头顶上盘旋,朝我焦急地大喊:『没时间磨蹭了,拯救世界需要你!』然后我就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坐上她的扫帚,一起飞到天边消失不见。」  提塔听得兴致盎然,调笑道:「我要是早两年认识你就好了,我会在你高中跑操的时候,骑着飞行杖来跟你打个招呼。」  「喂,在大庭广众下暴露超自然能力,搞出太大动静,有关部门要处罚你的,前几年浙江有个法师在机场上空制造大规模的幻象,到现在还没放出来……要不还是开红色法拉利接我放学吧。」  「也可以哦,等你和高中同学开同学会了,告诉我一声。我开……我叫柳芭开一辆法拉利过来,圆你当年的梦想。」  「……你看过《龙族》吗?」  「那是什么?」  「当我什么也没说。」           ***  ***  ***  仙波秋水醒过来的时候,周遭静悄悄,暗沉沉的,吕一航不见了,提塔也不见了,荧幕上已是熄灭后的一片黑暗。  ——糟糕,我怎么睡着了呢?我在提塔放电影的时候睡着,就算她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只怕要嗤笑我,笑我品味这样差,一点也不懂欣赏。吕一航也看到我的睡相了吧,那就更完蛋了,我不就相当于在约会的时候呼呼大睡吗,哪有这么不称职的女友?  秋水尚未从酣睡中清醒,表情仍然保持呆滞,脑内已陷入了疯狂的自责。  但是,这种沉闷的黑白外国电影,人人都在说听不懂的鸟语,要跟着字幕才看得明白,很难不犯困啊……  当她发觉其余三个女同学也都歪倒在各自的座位上,闭眼不醒,才抚着胸口舒了一口气。还好,因看电影而睡倒的人不止她一个。  为了寻找失踪的两人,秋水轻声地走下沙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做照明,顺着幽深的走廊摸索。当她隐约听到水管「咕隆咕隆」的声响,发现走廊底的房门底漏了一丝光芒,便屏息静气地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亮堂堂的灯光倾泻而出,温暖的蒸汽糊了秋水一脸,果真是个浴室,布局与公共澡堂差不多,有一半是挂着花洒的淋浴空间,一半是热气升腾的浴池。然而宽敞得令人吃惊,以浴池的占地面积来看,足够在里面畅快地游泳了。  「你来啦,秋水。」背靠浴池边缘的吕一航转过头来,朝她挥了挥手。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男人光裸健硕的后背,肌肉的轮廓棱角分明。  「和我们一起来泡澡吧。」在他怀中的金发少女探出半个头,轻笑道。  生在澡堂文化浓郁的日本,仙波秋水自然是喜爱泡澡的,高中举办合宿时,她也曾和女同学们一同在公共浴室嬉笑玩闹。客厅里的那些女孩们还在打盹,教她捡了个捷足先登的便宜,包揽了这一整池的热水,心里更是生出一种欢喜来。  她把衣裙一件件剥下,丢掷到藤编的洗衣篮里,拎起一只花洒,坐在折叠板凳上,好好冲洗了一遍身体。水花四溅,她极小心地伸直脖颈,刻意只洗了锁骨以下的部位。纵使她已脱得一丝不挂,卸去粉黛的素颜也不能让提塔瞧见,这是爱美的辣妹的自尊心使然。  待洗净了身子,秋水光着脚走到浴池边,将要下水时,提塔却伸手挡住她的脚踝:  「等等,不要下来,先坐在这里吧。」  「哎?」  秋水不明所以,身体却听从了提塔的命令,老实坐在了浴池边上,只有一双小腿浸在池水中,搅动起阵阵柔波。  ——是想让我先泡泡脚吗?啊,可能是怕我不适应水温吧……  秋水绞尽脑汁为提塔找理由,岂料提塔竟游到了她的身前,湿淋淋的双手摸上她的大腿,抬头审视起了她全身上下,森冷的目光盯得她汗毛直立。过了许久,才冒出一句:「我听说日本的女生很重视脱毛,你也是这样的吗?」  ——搞半天你就想问这个?!这是淑女该问的问题吗?  「咦,我,我……」  秋水脸涨得通红,咬住下嘴唇,终于说不出话来。  提塔仰视着她,善解人意地笑了:「啊,不用回答也没事,点头或摇头就好了。」  点头。  「经常会清理腋毛和腿毛吗?」  点头。  「下面也做过脱毛吗?」  摇头。  「天生的?」  点头。  「不错,生来就是给一航做飞机杯的好料子啊,我很满意。」  提塔笑意盈盈地点点头,倾身向前,掰开秋水腿心两瓣饱满的大阴唇,动作如博物学家般细心,粉艳艳的小阴唇随即外翻出来。于是乎,日本少女的蜜穴绽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分分明明是日本人所钟爱的樱花之颜色。  「提塔,你要干嘛?」秋水惶惑地发问。  但是,提塔想做的不仅限于观察而已。  她伸长脖子,毫不犹豫地含住面前这只鲜嫩蜜鲍,香舌挤开湿滑而富有弹性的黏膜,深入刚破处不久的阴道深处,偶尔舔吮翘起的阴蒂,每一下进攻都激起一声甜美的呜咽。  「呜啊!呜啊!呜啊啊!!!」  秋水被骤然袭来的戏弄吓了一跳,不禁蜷起身子,腰肢猛然抽搐——怎么会有那么灵活的舌头,像一只蛞蝓往她的体内钻动,到底要钻到多深才肯罢休!  好恶心,但也好上瘾!  秋水竭尽全力收紧大腿,但耐不住情欲与快感的折磨,反而在不知不觉中分得更开。  提塔默默仰视着秋水,根据反应判断其敏感的位置。汹涌的蜜汁泄入了提塔的嘴里,热滚滚地冲击着她的舌根,却被她一声不吭地咽入喉中。  等到舌上攻势稍微平息后,可怜的辣妹调整呼吸,用求饶的语气说:「……提,提,提塔,不要这样……你难道有女同的爱好吗?」  提塔松开嘴,黏稠的液体在嘴唇和阴唇间牵连出一条弧线。她以手背抹了抹淫水润湿的嘴角,歪了歪脑袋:「哪有?我只是帮我的老公做做前戏罢了。我对女阴才不感兴趣呢,最喜欢品尝的是流着新鲜精液的奶油泡芙哦。」  虽说没有看过什么欧美成人影片,但一听「奶油泡芙」,就不难理解这个比喻,此时仙波秋水的表情无比精彩。在今日之前,她还对提塔怀有实打实的崇敬之心,是全年级学生中屈指可数的提塔迷妹之一,也许是其中最死忠、最坚定的一个。但提塔口中说出如此下流的语句,着实打碎纯洁辣妹眼中的滤镜了。  做出这种事情的,真的是那个冷傲寡言的提塔·克林克吗?真的是那个人人畏惧的冷面魔女吗?是她本性就如此淫荡,还是吕一航使她变成了这样?  吕一航也翻上浴池的边缘,与秋水并肩而坐,拍了拍秋水僵直的纤腰,一边抚慰受惊的她,一边努力憋笑:「提塔,别说那么自毁形象的话了,你看秋水都紧张坏了。」  提塔嘟嘴抗议:「欸,哪有?我看她明明兴奋得屄水乱流啊。」  「是吗?让我来检查一下。」  吕一航抄起秋水的大腿,将她的臀部抬离石台,移动到自己的屌上。粗长的肉棒在秋水湿滑的穴口来回磨蹭,硕大的龟头挤开两瓣饱满的阴唇,沾够她不断溢出的透明蜜汁,磨得她瘙痒难耐。  可怜的秋水,才出虎穴又入狼窝,被这对好淫的雌雄双煞轮番玩弄。她感受到肉棒已深入她的膣内,而且逐渐胀大,于是强颜欢笑道:「一航,没必要在这里做吧,去卧室好不好……这里还有提塔在看着呢。」  「那就让提塔好好看看,你当飞机杯合不合格吧。」  吕一航握住肉棒,腰部一挺。因为蜜穴已在提塔蕾丝Play的侍奉下彻底湿透,肉棒不受阻碍地贯穿了紧窄的甬道,一下子捅到了最深处,直达子宫口。  「啊啊啊——!」  秋水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整个身子猛然弓起,她的阴道内壁疯狂缠紧,褶皱死死绞住入侵的阳具。似乎要与它永远合为一体,让它在爱欲的灼热中融化殆尽。  若说这是飞机杯,未免也太高档了一些。既有弹性,又有收缩力,这是久经锻炼的剑士才拥有的极品名器。就算吕一航用暴力的方式蹂躏,她也能以顽强的体质承受住。  「双手抱在头后面,腿再张开一点。」吕一航低沉的嗓音在秋水耳边响起。  秋水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太阳穴内部的血管跳个不停,同时也忙不迭地遵照他的指示,颤抖着将雪白的双臂抱在脑后,高高挺起丰满圆润的玉乳,同时努力向两侧分开大腿。吕一航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固定住她的躯干,一手抓握她的胸乳,自由地捏成不同的形状,娴熟地做着自下而上的活塞运动。  「哦呜呜,啊……那里……不要……啊啊!!!要把秋水的子宫顶坏掉了!」  在这个姿势下,秋水只能受到吕一航的钳制与索取。她感觉自己真成了吕一航的精液肉壶,连反抗都反抗不了,所有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柔韧娇躯随着每一次顶撞而上下晃动,雪白的乳浪剧烈翻涌,黏糊糊的汗水顺着脊背流下。  提塔双手托着下巴,无声无息地注视着虐待般的性交,专注得像刚进校园规规矩矩的小学生,眼眸中燃烧着病态的兴奋。  就在提塔眼前三十厘米的地方,小穴的入口被撑成一个鱼嘴般的圆环,晶莹的爱液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顺着股沟流了下去。  「提塔,不要看……转过去……求你了!」秋水哭叫着,泪花在眼角打转,俏脸扭曲成既痛苦又极乐的模样。  ——不妙,太久没跟一航做了,怎么这么快高潮了?!  这个姿势太丢脸了,只要吕一航稍微抬起她的大腿,连撒尿的部位都暴露在提塔的视野之下,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很下贱,她不想让别人误会:原来仙波秋水本性这么淫荡!  「为什么?你现在明明很动人。」提塔抬头直视她,认真地说。  「……真的吗?」  「真的,比你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提塔游上前,含住了吕一航那对沉甸甸的卵袋,用柔软湿热的香舌轻轻舔弄,慢悠悠地划过每一道褶皱。  同时,她伸出一只食指,在秋水被肉棒撑开的穴口边缘轻轻抠弄,触碰被巨根挤得外翻的粉嫩媚肉,指腹沾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淫液,偶尔还故意将手指探入一点,与肉棒一同在穴内搅动,逼得秋水发出痛快的呻吟。  ——怎么两边一起使坏啊?到底要把我折磨到什么时候?!  仿佛是回应了秋水内心的呐喊,「啵」的一声脆响,滚烫的巨根从她的蜜穴中拔了出去。  在数百次抽插的侵凌下,少女的嫩穴早已疲惫不堪,穴口一时无法合拢,呈现出一个圆形的洞口,略显红肿的阴唇还在轻微地翕动。  肉棒沾饱了秋水的蜜汁,往前方顶了一顶,紧贴上提塔的侧脸,在柔软的脸颊肉边来回摩擦,发出「吱吱」的尖锐声响。提塔闻得到怀春少女分泌的甜香,半眯起眼睛,挑逗似的抿嘴一笑:  「这样真的好吗?你难道要把刚插完别人阴道的鸡鸡,直接拿给你的爱人吃吗?」  胆怯的秋水附和道:「是,是是啊,别……别这样……很脏的。」  吕一航握住铁杵的根部,猛地一甩,「啪」地砸在提塔脸上,笑骂道:「叫你吃你就吃,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是~都听主人的。」  提塔脸上带着一道湿润的红痕,却依然保持和顺的微笑,乖巧地点了点头。张开樱桃小口,含住了那根裹了一层秋水爱液的肉棒。  ——嗯,别的女孩的味道……我的一航真是好样的,在校外做社会实践时,也没忘记勾搭女生,而且还是这种级别的美少女!  温热的口腔瞬间将肉棒包裹,香舌灵活地缠绕起了杆身,提塔卖力地清理上面的每一滴蜜汁。  秋水从上方俯视提塔在自己的胯间品尝肉棒,恍惚间,她有种提塔在为自己的幻肢口交的感觉。她有点明白了,古代的皇帝为何会因跪拜大礼而愉悦。这种视觉与心理上的双重刺激,她的小穴又是不受控制地抽搐,激发更多浆汁从仍未闭合的穴口涌出。  「你别……别这样欺负提塔。」秋水心疼地拍了下吕一航的上臂,可怜巴巴地劝道。  欺负吗?只是欲拒还迎的一点小情趣罢了。但吕一航觉得解释起来太过费劲,于是强逼秋水半扭过头,用嘴唇堵住她的发言。舌尖在她莹亮的唇膏上舔了个够,再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缠住甜软的香舌用力吸吮,发出浓厚的「啧啧」声。  「嗯咕……呜呼呼呼……」  秋水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吕一航深吻着她,肉棒停留在提塔嘴里缓慢地抽动,偶尔又拔出来,借助提塔的香涎作为润滑,又捅回秋水张开的穴口中,凶狠地顶撞几下花心,再拔出来,继续塞进提塔嘴里。如此循环交替,将两人的情欲都推向新的高峰。  「我射了!」  吕一航抱牢秋水的腰部,将肉棒插回秋水的蜜穴最深处,马眼死死抵住子宫口。浓稠的精液冲击着花心,秋水迎来了剧烈的高潮。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惊叫着弓起身体,蜜穴疯狂痉挛收缩,白浊的精液混合着黏稠的淫水,不受控制地从穴口溢出。吕一航却没有立刻拔出肉棒,而是缓速地抽动,让高潮的余韵多在秋水体内停留一会儿。  吕一航抽出仍未发软的阳具后,提塔使劲一拽秋水的小腿,秋水就「扑通」一声滑到了浴池里。热水瞬间淹没了她汗湿的肩头,奶棕色长发像水草般散乱于水中。身为「青头巾」的剑士,原本有着远胜提塔的力气,可连续的高潮早已将她的体力槽抽空,连反抗的想法都生不起来。  ——我被内射的精液要是在洗澡水中蔓延,那不就变成牛奶浴了吗?嘻嘻,大家都得泡一遍一航的精液,连他自己也没法幸免,这样多公平啊。  白辣妹在心中胡思乱想,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她闭上眼,仿佛自己变成了一座泡在水中的泥像,热流像无数只温柔的手掌,抚过她微微泛红的肌肤,渗进她一开一合的蜜穴。她就这么消失,就这么沉沦,在包裹全身的美妙暖意里缓缓融化。  「嗯,嗯哼,呼呼呼哈——!」  当秋水稍稍恢复意识了,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眼角的余光里,提塔正跪在浴池边上,为岸上的吕一航进行着深喉口交。金发魔女的樱唇撑到极限,雪白的脖颈凸起了一个令人心惊的轮廓,大小比得上一个鸡蛋——吕一航的龟头竟已顶进了她喉咙的最深处,狠狠留下征服的印记!  遭受凌虐的提塔眼神迷离,湿润的眸子半开半合,看起来是如此痛苦,令女人也不禁生起怜香惜玉之情。但她却继续着自虐式的口交,将沾满蜜汁与精液的肉棒连根吞入。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咕啾声响,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这么奉献自我的口交方式,真是人生第一次见!  待到整根肉棒被提塔用自己的涎水抹得锃亮,吕一航才满意地伸出手掌,摩挲她的头顶,姿势充满了爱怜,像在嘉奖一只忠诚的爱犬。  随后,吕一航纵身一跃,矫健地跳入浴池,溅起一片水花。他坐在秋水身边,健壮的手臂自然搂住她松弛的肩膀,将她半湿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肌肤相贴的瞬间,秋水能清晰感觉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以及他那熟悉的、安心的体温。  秋水望向浮游在池中的提塔,有气无力地嗔道:「你不是说,喜欢吃奶油泡芙吗?偏偏不喜欢尝我的吗?」  提塔漂到秋水面前,从正面抱住她,在她的脸上吻了一记:「你真可爱。」            第三十四章:之死矢靡它  「你的名字是?」  「秋水……仙波秋水。」  「年龄?」  「18岁……」  「一周自慰几次?」  「两到三次……这也要问吗?!」  「这是为了记录恋爱的点点滴滴啊,网上不经常有情侣拍Vlog吗?」夏犹清半跪在地上,手上拿着一只手持式的云台,摄像头正对着白辣妹的面孔,一脸严肃地说,「想象一下,以后结婚的时候,婚礼现场投影出记录恋爱日常的视频,新人再一起登台,不是很浪漫吗?」  「那也不该放性爱影像啊!!!」  仙波秋水坐在床边,用小臂遮掩住雪白乳鸽上的两点嫣红,崩溃地尖叫道。  一直以来,秋水都对自己的颜值很有信心。以前给杂志社做模特的时候,阅人无数的总编也对她赞不绝口,夸她的巴掌小脸很上镜,连打工钱也多给她了一点。  但现在,白辣妹已经洗完澡,将奶棕色的秀发束了个高马尾,脸也变成了卸妆后的素颜,因此陷入了自我肯定感Down Down的境地。素颜就素颜吧,被床上的姐妹们看到了倒也无妨,早就自暴自弃地习惯了。但拍摄可不行,影片会让瞬间的丑态定格为永恒,这太可怕了!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一丝不挂啊!这也是能拍的吗?  「唉,你不配合就算了,我找别人拍去。」  夏犹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撅着个光溜溜的白屁股,从秋水身边爬上了床。  顺带一提,作为摄影师的夏犹清也是裸体的,也许是为了方便随时被吕一航拉到怀里插入,也许是为了让他一饱眼福,毕竟是奶大臀圆的女大学生,光是看看心里就美。  黑长直少女爬到床上的时候,秋水清楚地看到了她粉嫩的肉穴,两瓣阴唇互相摩擦,一缕蜜水被挤得垂落下来。  她发情的原因不难解释——  秋水回头望去,便是一卷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吕一航正平躺在床上,柳芭坐在他髋部,双手按着他的小腹,极尽疯狂地扭腰榨精;而提塔和克洛艾戴上了狗耳发箍,跪趴在床上,舔舐着柳芭与主人的交合处,逗弄着翘起的可爱阴蒂。她们俩的菊穴中插着带肛塞的狗尾巴,正对着吕一航的脸,争宠似的摇来晃去。  夏犹清侧躺了下来,把一侧的奶子送到吕一航的嘴中,用丰满美乳的重压堵上他的嘴,再把镜头对准了乳浪翻飞的俄国姑娘:「柳芭看这里,来比个耶。」  「啊……啊啊,呜哇啊啊啊。」  柳芭已被插到目光失焦,嘴角淌口水,但听到这声呼唤,还是傻不溜秋地照做了。两只手紧贴在胸部边上,无力地比了两个V字,难道是面对镜头的条件反射吗?  吕一航的手掌根本忙不过来,时而抓捏柳芭胸前「扑棱扑棱」乱跳的肥沃乳脂,时而拍打提塔和克洛艾扭得犯贱的圆润屁股。两条洋母狗的皮肤本就白皙,吕一航拍掌掴得纵情恣肆,把臀肉都敲成了一片深深浅浅的红色。  夏犹清绕着这四人拍摄了一圈,着重将女孩们淫荡的表情纳入镜头。接着,她给了提塔和克洛艾的屁股一个特写,尤其是两瓣红臀之间微微颤抖的花唇。单凭打屁股的痛处与爽感,她们就已自顾自地高潮了,腴润的大腿抽搐个不停,沾在外阴上的蜜露被甩成蒙蒙的水雾,闻起来有一种清甜的香味。  「就拍到这吧,怕你们溅出的妹汁把我镜头搞坏了。」  夏犹清在提塔发红的臀肉上拧了一把,嫌弃地说。  秋水早就听说过了,她所崇敬的提塔是吕一航的女友,还和吕一航上过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是因偶像恋爱消息曝光了就要死要活的死宅——但亲眼见到提塔在床上的淫贱媚态,心中受到的震撼很难用语言描述。  是啦,吕一航的性技是很厉害,仙波秋水领教过太多次了,每次都被肏到语无伦次、魂飞天外,回想起这毫无节制的愉悦,还颇有一种负罪感。但是,提塔还没被肉棒插入呢,就露出傻痴痴的谄笑,在男人身前全裸土下座,像母狗一样摇起了肛门中的尾巴。这和公共场合那个不苟言笑冷若冰山的哥特萝莉,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别……别,主人,求你了,稍微,等一下再拔出去。」柳芭喘着粗气,身子像触电似的痉挛起来,拳头敲在吕一航的胸口,哀婉地央求道。  ——她这是被中出了吧,被滚烫的精液冲击子宫,然后就高潮了,是这样吧?  吕一航和柳芭安静地相拥了一会儿,当肉棒从柳芭体内抽离出来出时,她的雪臀高高拱起,穴口竟然止不住地喷出浆水来,「噗嗤噗嗤」,喷了半分钟才消停,在床单上留下了一片尖扇形的潮湿痕迹。  ——好,好羡慕……我也好想被干出这么多汁水……不对,这量大得太离谱了吧,会脱水的吧?!  秋水咽了口唾液,用手指拨弄淡粉色的小阴唇,再掐上了那一颗稚嫩的花蒂。  刚射完的阴茎一离开柳芭的阴道,提塔和克洛艾就一左一右地跪舔上去了,像是过度宠溺孩子的母亲,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没给肉棒一秒钟暴露在空气中的机会。龟头上全是米浆色的精液凝胶,两条粉嫩的香舌缠绕于杆身,来回地舔弄起来,无论是精液还是淫水,全被两只贪婪的母狗咽进了肚子。  「快去,跟她们一起舔屌。」  不知何时,夏犹清回到了发呆的秋水身边,推了推她的脊背,催促道。  秋水慌张地松开满是黏腻的手,怔怔反问:「啊?」  「啊什么啊。」夏犹清笑得乐不可支,双手交叉在胸前,傲人的乳房由是被托了起来,给她添了一番成熟媚人的风韵,「你是白痴吗?你想想看啊,一航全身上下能抚慰我们的就只有一根鸡巴、两只手、一张嘴,没啦!咱们作为女的,就是抢粥喝的和尚,要见缝插针地去舔他啊。」  世界上没有哪本教材会教群P的方法,夏犹清所讲的只是她本人的经验之谈,她参与淫趴的经验比普通人一辈子都多。毕竟她做过的爱里面,有九成以上是同其他女性一块干吕一航(或者说,被吕一航干)。  当吕一航插入某位女孩时,剩下的女孩就会填满他身边的空间,一边用巧手与口舌侍奉他们,以增加他们的愉悦,一边满怀期待地自慰,期待下一个挨肏的将会是自己——这是心有灵犀的竿姐妹们不成文的默契。  有时陷入贤者时间了,夏犹清也会想:要是当初答应吕一航的表白,就能收获平平凡凡的恋爱,没必要和其他女生分享同一人的爱情了吧?但幻想归幻想,现实是现实,拥有魔神之力的吕一航,已经不是什么女人能够独占的了。等贤者时间一过,夏犹清还是会和提塔紧紧相拥,奶子对奶子,肉贝贴肉贝,用双人份的膣道热量,爱意绵绵地抚慰那根像凶器一般的鸡巴。  由于肉棒上的残精已有两位前辈包干,秋水开拓新的战场,趴卧到吕一航的胯间,一口含住了阴囊,舌头搜罗着上面的汁液。刚才女上位的榨精极其猛烈,柳芭不断用肥硕的屁股激撞着吕一航的大腿,膣内分泌的蜜水自然而然地泄到了他的睾丸上,褶皱中残留的些许白沫就是证据。  在品尝睾丸的时候,秋水明白了,为何吕一航总是先肏柳芭的理由,欧美女人总是会给人体味膻腥的刻板印象,但柳芭却不一样,她的淫水量大且稀薄,口感出奇地清新,丝毫不会辣嗓子,哪怕是咽下去后,还会有一股桦树汁味的回甘。  换位思考一下,秋水突然同情起世界上剩下的40亿男人了,他们都没有这样一个银发大胸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做女仆、妻子、情人、小三、婊子、性奴、母狗,他们都远不如吕一航幸运。  等到把睾丸表面舐干净了,秋水的香舌逐渐上移,加入了舔舐肉棒的队伍,于是变成了三人齐心协力的扫除口交。吕一航被三面夹击折磨得受不了,只得抚摸提塔和克洛艾的后脑勺,作为对她们辛苦付出的褒奖。  但三条舌头再怎么配合默契,能同时扫到的面积也就那么点,对肉棒的包裹性绝对不如一人独力的深喉口交。当两位前辈将舌头下降到肉棒根部时,秋水意识到,这是她们有意让出空间,交由她这个新人一口吞入。于是鼓足勇气,竭力张开樱桃小口,含进了肿胀发紫的龟头。  秋水有个羞于启齿的秘密,那就是她觉得吕一航的肉棒形状很漂亮。不但尺寸奇大,而且冠状沟呈现出雄伟的高低差,犹如一块嶙峋的奇石,到底谁能忍住不吮一吮?或许其他女孩也是这样想的吧,要不然怎么总是叼着不放呢?但秋水不会主动说出这事,要是她被人误认成是个色鬼可就糟啦。  倘若用舌尖刺激冠状沟,尿道里的残精就会涌出来,虽然量不多,但是一波接一波,绵绵不绝,将口腔染上了浓厚的雄性气息。如此雄伟的肉棒也会有敏感软弱的一面,真是太可爱了。  但秋水不敢独占太久,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妹子在边上,等着用深喉技巧侍奉吕一航呢,所以秋水脑袋上下摇摆,飞速套弄了几下,以柔软的喉肉挤压龟头,想要刺激吕一航爆射出来。  夏犹清握着云台,搭上秋水的肩膀,小声说:「过会儿还要用来插人的,舔得这么干净干嘛?差不多就行了,该扭屁股求肏了,扭得骚一点。」  一头浅色秀发的辣妹「哈」地吐出肉棒,蹙起柳眉,用长长的美甲捏着嘴唇,略有些踌躇。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高中时幻想过的,她将来的男友应该是那种轻佻的帅哥,时刻挂着清爽的笑容,会化妆,会修眉,会烫发,染成和她一样颜色的头发就更好了,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情侣。男友很有绅士风度,逛街时一边帮她提袋子,一边挽着她的手臂。颜值要帅到能让路人驻足,走到哪里都能替她长脸,满足她的小小虚荣心。  而不是这种一手抱着一个又骚又浪的赤裸白女,依次插入国籍各异的粉嫩香穴里,让鸡鸡沾染不同风味淫液,随意做不负责任的穴内射精的花心汉。  「一航,下一个肏我,可以吗~~」  秋水蹲在吕一航的面前,挤出了谄媚的甜笑,双腿以M字形分开,光洁嫩滑的白虎阴阜不住地抖颤,雪白的酥胸晃出滔天的乳浪。只在TikTok上刷过素人跳舞视频的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张扬求偶本性的艳舞。  ——以前杂志社邀请我拍泳装写真,我都坚决不拍,今晚我全裸的模样都被拍光光了欸!不,无所谓了,只要让一航开心就好!再怎么说,我的脸蛋和身材都算是一流的嘛,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吧?没有吧?  吕一航张开双臂朝她微笑:「久等了,秋水快过来,让我抱抱。」  「好♡」  喜出望外的秋水扑到了他的怀中,肉棒顺理成章地嵌进了小穴中,舌头深入了彼此的齿缝中。  她乐在其中。  可喜可贺,刚才还在床边无所适从的秋水,现在终于满足了挨插的心愿,而且是从几只求欢经验丰富的饥渴洋马眼皮底下抢走大屌的使用权,难度不亚于虎口夺食。夏犹清目视着白辣妹和自己的男朋友缠缠绵绵,忽然感到有些空虚,把云台塞至侧躺在边上的柳芭怀中:「剩下的你来拍。」  「哼嗯?」  柳芭还沉醉在高潮余韵中无法自拔,忽然接到了个异物,慌里慌张地握到手里。  「让一让,我想要一航帮我舔舔。」夏犹清抚弄着刘海,甩了甩乌黑的长发,对着刚接完吻的秋水说,「要不然,你来也行。」  「不,你请。」秋水猛然直起腰,像是还没从昏天黑地的舌吻中回过气来,不停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  夏犹清不再多言。她用手指掰开自己温热的粉穴,窄小的肉洞微微翕张,透亮的蜜露缓缓流出。她长腿一迈,直接坐到了吕一航仰起的脸上,姿势就像骑上一辆摩托车,很有帅气美人的魄力。  吕一航的舌头探了出来,先是掠过滑嫩的外阴,随即更深地陷了进去。舌尖灵巧地拨开层层褶皱,用力吮吸、搅动,肥美膣肉温柔地裹住了他的舌头,蜜汁源源不断地涌出,灌满了他的嘴。  「咕……」  夏犹清想要维持从容的坐姿,可舌头一触到那处柔软湿滑的穴肉,她便彻底破了功。腰肢瞬间软了下去,发出一声细弱的喘息。她的大腿发颤,粉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甚至把吕一航的舌头绞得更紧了。  为了帮她稳住身体,秋水伸手一捞,主动抓住夏犹清的手掌,十指紧紧相扣。于是乎,三人便构成一个「Ц」字,吕一航平躺着,秋水用女上位骑在他屌上,夏犹清则不安地坐在他脸上。  夏犹清正面打量着秋水,凑得越来越近,忽然向前一倾,恶作剧般地啄向她的樱唇:  「啾,啾啾……」  又像没尝过瘾,夏犹清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头,转变成浓密的百合之吻。两人十指相扣,香舌交缠,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被耍流氓的秋水不知所措,也无从伸冤,只能扭着挺翘的屁股,加快了套弄鸡鸡的节奏。  「你个狐狸精。」夏犹清松开舌吻,咬住秋水的耳垂,低声说。  「彼此彼此。」秋水眯眯笑道。           ***  ***  ***  欢宴还在继续。  每个女孩都做完一轮过后,柳芭和夏犹清站在床头柜边,靠着墙壁补充水分。她们一边喝水,一边如履薄冰地夹紧双腿,以防精汁从小穴里溢出弄脏地板,微微外翻的红肿膣肉受到摩擦,变得更加瘙痒难耐。  夏犹清偷偷看向柳芭,俄国女仆一手握着矿泉水瓶,一手拿着白毛巾,尺寸堪比巫沅君的巨乳大大方方地袒露在外,随着毛巾擦汗的动作,饱满丰盈的乳房如布丁般弹个不停,真是壮观的奇景,连女生都难以克制多瞅几眼的欲望。  柳芭生性易汗,加上做爱时总是不遗余力地扭腰晃臀,运动量大得出奇,从额头到小腿都镀上了一层滑腻的汗水,如同健美运动员身上抹的那层油,看上去有种健康的性感……  柳芭察觉到夏犹清的视线,侧过脑袋,朝她微笑道:「不愧是班长。」  「嗯?」  「我看到了,你一步一步,引导新人融入淫趴。你真有一手。」  提到这点时,她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往床上。原本游离在众人之外的白辣妹,如今正和提塔亲密无间地搂抱在床头,承受吕一航的抽插。秋水居于上方,双手扼住提塔的肩膀和项圈;提塔的手臂环绕在秋水的腰后,抱着那具娇弱的胴体。  能和恩人兼偶像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应是秋水梦寐以求的事情,当然,这得归功于她们共同的恋人吕一航。她们额头抵着额头,一起抵御着吕一航的侵犯,为之发出凄绝的尖叫。  吕一航的阴茎被两片肉蚌夹在中间,饱尝着她们俩的淫水,不断地游走在两只小穴之间。提塔个性顽劣,喜欢运用缩紧阴道的技巧,逼得肉棒多逗留片刻;秋水刚破处不久,花径仍有一种羞涩胆怯的紧致,深入其中会感受到灼热的压力。  两位娇艳的异国少女,两种不同的蜜穴风味。他时而插入上面,时而插入下面,将她们分泌的体液混杂在一起,然后不断送向她们最深处的花心。  克洛艾则跪在吕一航屁股后,为他舔起了屁眼,她的阴阜已被射到鼓鼓囊囊的,天知道究竟在子宫颈贮存了多少精液。光靠给主人毒龙的爽感,修女就又一次达到了高潮,粘稠的白浊液体从小穴中噗噗喷出,在大腿内侧流了一摊。  夏犹清以揶揄的眼神乜向身边的柳芭:「哪有你厉害啊,你陪一航去趟杭州,就多了个日本女特务跟我们抢鸡鸡吃。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肯定是你的功劳吧?」  只见这银发骚货装作没听见,顶着通红的面颊,伸直脖子喝矿泉水。夏犹清自讨没趣,便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瓶:「剩下的留给我。」  水只剩三分之一了,夏犹清「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樱唇却留在瓶口,用手将瓶身旋转了几圈,极尽诱惑地舔舐了几圈,「啵」的一声,才舍得让唇舌离开瓶口,香涎牵出了一道细长的银丝。  柳芭不禁笑了。她看得出来,这是夏犹清在模仿她的口交方式,模仿亲吻龟头后恋恋不舍的模样。每当她这么做的时候,都会顺带用委屈的眼神望向吕一航,仿佛她是被强迫的那一方,然后就能被他怜惜地摸摸脸、揉揉头了。在痛饮一注浓浓的精液后,主人居高临下的抚摸是最好的奖励。  「我们也快去吧。」柳芭拽住夏犹清的胳膊,重新把她拉上了床,亲密的样子像是一对正在逛街血拼的闺蜜——不过是去找她们共同的男友求肏的就是了。  透过秋水发丝的缝隙,提塔迷迷糊糊地看到,吕一航在插入她的同时,都没用正眼看她一眼,而是在和两侧的女人调笑,挟制着她们俩的酥沃玉乳,沉溺于跟她们俩交换唾液。亲亲左边,再扭头亲亲右边,简直是乐此不疲——这两个美少女她再熟悉不过了,柳芭和夏犹清,都是她视为至亲挚友、骨肉姐妹的对象。她们在聊什么?一直娇羞地笑着,吻得好开心啊。啊,还开始吸吕一航的乳头了耶,两个人分别吸两边,有那么饥渴吗?  以女朋友的身份,遇到这种当面出轨的情况,应该发火才对吧?起码也该嫉妒吧?但提塔感到蜜穴骤然缩紧,膣肉传来触电似的酥麻,不争气地高潮了。  ——我真的好贱啊。  提塔这么想着,泪水不自觉地从她眼角溢出,来到了今天最爽的一次高潮。           ***  ***  ***  那只云台是夏犹清最近刚买的,目的是拍一些甜甜蜜蜜的恋爱Vlog。  她不会想到,连一条正经Vlog都还没拍过的情况下,这云台先用来摄制淫趴了——都怪吕一航!  夏犹清坐在床上,回看她拍下的部分,一开始,镜头还能捕捉到做爱的全过程,后来做爱做得忘情了,就只剩零零碎碎的片段了,不经剪辑根本用不了。夏犹清叹了口气:看来性爱摄影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来拍张合照吧。」夏犹清吐了口气,神采奕奕地拍了拍手,「今天秋水第一次来,不该拍照留念一下吗?」  「拍什么照?裸照?不要啊啊啊啊啊!!!」  反对者只有秋水一人,但她怎么拗得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其他四女,依照民主决策的原则,少数服从多数了。夏犹清抢来了秋水的手机,用定时拍照的功能,拍下了一个裸男与五个裸女的合照:  吕一航坐在床沿,秋水被他抱在大腿之间,成了C位的主角,穴口贴着他刚软下去的肉棒,害羞地朝镜头双手比耶。提塔和克洛艾分别抱住他的一条小腿,下巴靠在他膝盖上。项圈链子的另一头正被吕一航捏在手里,链子拉得紧紧的,螓首被迫向上昂起。夏犹清和柳芭则从后面靠上来,四只充满弹性的巨乳一齐挤向他的脑后,细嫩的脂肪挤压变形,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因为小穴内都还盛着刚刚射入的精液,女孩们的脸颊无一例外都是红彤彤的,回味着从子宫内部蔓延出来的温暖与满足感。若放大这张合照,看看她们的私处,还能瞧见微张的穴口中淌出的白浊。  「当心点,别把这张照片误发到社交媒体上哦。」夏犹清把那只包着厚重手机壳的手机丢给秋水,开玩笑道,「你粉丝这么多,万一炎上了,谁都救不了你。」  白辣妹接过手机,怒发冲冠地叫道:「我又不是傻子!」  「啊,用来当手机的墙纸倒是不错。」  「谁会拿这种照片做墙纸啊?!」  夏犹清理了理刘海,歪头一笑:「那就……在婚礼现场上贴出来吧。」  「喂——」  ——也许,我是说也许,结婚的时候,真的会用到这张照片。吕一航这样博爱的人,婚礼上不可能只有一位新娘,也不可能按照平常的方式结婚吧……要是和普通人一样举行婚礼,亲戚朋友齐聚一堂,见到他有不止一个妻子,那还怎么收场?  那么遥远的事情,秋水不打算思考了,因为思考起来太费力。的确,她曾是梦想披上婚纱的小小女孩,但现在,她是享受当下的恋爱少女。婚礼的问题怎么解决,就留给未来的吕一航去烦恼吧,反正他总有办法!  秋水的手臂绕住了恋人的腰部,鼻头贴上他的脊梁,嗅着那令人安心的雄性气息。  今晚必将是个好梦。           ***  ***  ***  尽管提塔卧室相当宽敞,但摆在里面的只是一张席梦思双人床而已,床上空间不可能容得下所有人。所以提塔和克洛艾在床边打了个地铺,把宝贵的陪睡机会留给其他女孩。  床与衣柜之间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垫被,提塔和克洛艾面对面侧躺着,两人的鼻子靠得很近,能感应到彼此的呼吸,身体的燥热也难以平息下来。  克洛艾被当成间谍特工培养,本来睡眠需求就少,再加上她脑海里全是吕一航今晚掐着项圈侵犯她的细节,腹内的精液烫得子宫像一团火球,一时激动得无法入眠。直到床上众人的呼吸声已均匀柔顺了,她还一直保持着清醒,嘴角上翘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这时,她眼前的提塔闭着眼睛,莫名其妙地呢喃起来:  「嗯呼呼……呜啊啊啊,哇呼……」  ——这家伙,在自慰吗?  克洛艾感到好笑,一只手揪住提塔的手腕,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探向她胯下,灵巧地勾动手指,揭开黏闭的阴唇,抠弄藏在小穴缝隙内的白浊。食指上沾了大约一茶匙的量,送到了提塔嘴里。  「你也够馋的,没喂饱你?」克洛艾声音压得很低,戏谑地说。  提塔睁开蓝宝石般明亮的双眼,顺从地吮起了那根手指,舌头在指尖转了几圈,将腥臭粘稠的浆汁舔得干干净净,嘻嘻笑道:「够啦,我被一航抱着大腿种付内射了一次,摁在床上后入内射了一次,再压到窗玻璃前火车便当式内射了一次,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那怎么还要自慰?」  提塔拉了拉她枕在脑后的一块白布,捂住克洛艾的口鼻:「闻一闻这个味道呗。」  英国修女躲闪不及,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主人精液的腥味瞬间灌入鼻腔,沁透了每一片肺叶,每一只肺泡都注满了活力。隐约还能闻到少女的淫液和香汗的味道,甜丝丝的,咸津津的,但早已混杂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哪个人的体味了。  这是淫趴结束后换下的那条床单,没人想在一张湿透的床上入睡,却被提塔偷偷当作枕头来用了。  ——真让人受不了啊,提塔真懂享受啊,就像发明炸鱼搭配薯条一起吃的那个人一样懂享受!好想偷偷带回去收藏啊,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买……  当克洛艾意识到自己也沉迷其中,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私处时,连忙扯开盖在脸上的那张床单,轻咳了一声:「我有罪在身,被当成雌畜奴隶对待是我应得的,不能和主人同床共枕也没有怨言。可你不是这间卧室的东道主吗,怎么也来和我一起打地铺?」  提塔露出甜美的微笑,在脸颊边虚握拳头,手腕前前后后摆了两下:「因为我今天也在当狗狗嘛,怎么能和主人睡一张床呢,汪呜。」  ——好可爱,怪不得会把主人迷得团团转!  克洛艾面红耳赤地移开视线,冷哼一声:「是啊,我们就是两条贱狗,能分到些残羹冷炙的精液,就高兴得摇起尾巴了。你被内射了三次,我只被内射了两次呢。」  提塔兴冲冲地抓住了克洛艾的胸部,将丰腴柔嫩的脂质肆意揉成各种形状,再用手指戳了戳她奶子外侧斑斑驳驳的鲜红手印,如同艳丽的雪中寒梅图:「但他也没有冷落你啊。好羡慕啊,他扇你奶光的时候,一点力气都没省,把你抽到潮喷好几次了吧?哪像我……」  德国魔女俯视自己胸乳侧面的掌印,只有几个浅粉色的淡痕,于是自嘲地一笑。  「因为主人疼你呀。」克洛艾眼波流转,张开手臂,把提塔揽到了怀中,用母性的温暖淹没她,「他本质上就不是一个霸道的人啊,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提塔的俏脸被闷在乳肉中,难以避免地呼吸不畅,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乳沟传来:「但我倒是希望他能霸道一点,想驾驭住一千人的后宫,不强势可不行啊……」  ——你对这个梦想真是坚定不移啊。目前为止,和吕一航发生关系的女性只有六人,满打满算,只完成了千分之六而已呢。  不过,就算提塔说的话再不切实际,克洛艾也永远深信着她。之所以克洛艾自己被监禁调教成那根肉棒的重度上瘾者,就是源于提塔的毒计呢——从相看两厌的仇人,变成了重塑生命的恩人,克洛艾对提塔唯有扭曲的感激之情。  克洛艾用下巴蹭上了提塔的头顶,把淡金秀发摩擦得沙沙作响,柔声说:「别人不理解你的梦想,但我能理解,只有我能理解。放心吧,有我们帮他,他肯定能成为一位君主的。一起努力就好啦。」           ***  ***  ***  吕一航坠入梦乡时,发现已经有个人在等候了。  白茫茫的一片虚空中,白发红瞳的魔神西迪穿着纯白的丝质长袍,妖艳地叉腿站立,与他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长袍的形状呈V字形,遮住了两处乳头,也恰好箍住了西迪的巨乳。但这点布料岂能兜住如此丰腴浑圆的轮廓,白花花的乳肉从侧面漏了出来,叫人看了就想狠狠捏一把。  「真感人啊,主人,如果您和提塔一起登上新生杯的擂台,那将是何等罗曼蒂克的约会呢,妾身会一边旁观你们的战斗,一边偷偷抹眼泪的。」  西迪捏着一方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绣花手帕,装模作样地在眼角按了按。  由于西迪全天候无死角地窥探自己的隐私,哪怕是最私密、最亲热的调情,都被她尽收眼底,吕一航已习以为常,连抱怨都懒得提一句了。  但是,看到她贱兮兮的笑脸,就有一股无名的火气窜出来。  「您老到底在乐呵什么啊?」吕一航阴阳怪气地问道。  西迪托着脸颊,没心没肺地笑了:「妾身只是感到欣慰,您心里终于有个分量够重的『欲望』了。」  吕一航翻起白眼:「什么欲望?就是指和提塔会师决赛吗?」  「是啊。想当初刚遇见您的时候,您只是个胸无大志、随波逐流的可怜虫,只求过上安稳的好日子,其他什么都不在乎;可现在,您变了,难道您不认同么?」  吕一航沉默了。他望着西迪那双能够洞穿灵魂的血红瞳眸,无法反驳半句。  因为在这一点上,魔神说得无比准确。  这就是爱情带给他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因为表白失败就自暴自弃的高中生了。当他的世界里真正走进了一个女孩后,他的生命就不再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他必须为符合恋人的期待而努力。随着这样的女孩越来越多,他所付出的努力注定要翻上几番。  从男孩到男人,究竟有多长的路要走啊?  「所以,为了让您达成和提塔的约定。」西迪忽然打了个响指,灵巧地一翻手腕,一柄修长的银刀凭空出现在她右掌中,「妾身亲自来给您做个特训吧。」  「什么特训?」  「当然是剑法。您修炼的太极剑的确是高妙的技艺,但依妾身所见,您还远未能将它发挥到极致。就让妾身来教您……」  「扯淡吧,你会武功?还能教我?」  西迪摆了摆左手,掩嘴娇笑:「哎哟,妾身不过是个弱女子,最讨厌舞刀弄剑了。但妾身和人类打了三千年交道,见过无数次人类自相残杀的好戏,看也看会啦。认识这种武器吗?」  这把刀刃宽度与手腕相当,长度几近一米,弯曲成新月的弧度,刃口闪烁着凛凛光泽。  总觉得,在百科全书之类的地方看到过,是很有名气的一种武器……  吕一航愣了一下:「军刀?」  西迪一点点地褪去了轻浮的笑容,嘴唇绷成一道严肃的直线。她抚摩着刀背,嗓音变得低沉瘖涩,如一位在火炉边讲故事的老妪:「不错,正是名叫Szabla的军刀,是波兰人引以为傲的传统兵器。  「1943年,华沙犹太区起义的时候,妾身也参战了,与当时附身的主人一道,站在反抗纳粹的那边。在混乱的战场上,妾身见到一个发了疯的青年,披着刺绣亚麻衬衫,高唱《波兰永不灭亡》,冲向德国邪术师的军阵。假如妾身有嘴巴有舌头,一定会喝止他:『为什么要用肉身去进攻全副武装的敌人?岂不是白白送死?』  「37人——那天日落时分,他在一栋楼房的顶层被射穿了脑袋,但在此之前,他一共杀了37个敌人,刀刃已经卷口,皮革护手被血液浸透。妾身不知道这个青年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用的武器就是这样一柄军刀。」  话音刚落,西迪举刀发动了冲锋——步伐凶悍且决绝,无疑是在模仿她所见到的那位波兰勇士。  刀刃的银光犹如暴风席卷而来,瞬间切开了吕一航的小腹。  吕一航低头看伤口,出血的量比他想象中少很多,几乎没有流血,所以没事……吗?  他双腿发软,倒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吃力,闭起了眼睛。  残留在他意识中的最后一幕是,黏糊糊的肠子从切口处流出。  ——发生了什么事?Game over了?  意识突然从混沌中苏醒,吕一航猛一抬头,又看见了西迪在他面前不远处,直勾勾地审视他。  他一摸肚子,那一处刀伤已经消失了,连衣服都完好无损,简直就像……重新读取了存档一样。不就是死亡轮回系小说的设定吗?!  「倘若在战场上,您已经死一回喽。」  说这话时,西迪并没有露出以往那样逗人取乐的笑容,仅仅是平淡至极的叙述。  吕一航有点恼火,即将脱口而出「你这是偷袭」或「我还没有武器」,但是,他突然想起来爷爷的教诲,「勿为失败而托辞」。  ——是的,哪怕对手是魔神,也不能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况且这是我的梦境,本该由我做主!  吕一航深吸一口气,想象手里握着长剑的感觉。当这种感觉愈发清晰,似有一盏烛火点亮灵台,便在手中变幻出了一柄瀛洲大学的制式长剑。  他左手捏起剑指,右手提剑蓄势,拧着眉头盯向魔神:  「好吧,西迪。再来一次。」  「不错的眼神。」西迪意味深长地望向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西迪右手中变出了一柄迅捷剑。  「1870年冬天,普法战争如火如荼之际,妾身在卢瓦尔河畔的村庄里,遇到了一队法国的『自由射手』,您知道自由射手吗?他们是不穿军装的游击队,手持精良的步枪,突袭敌军的哨所,切断交通线。妾身当时的主人,负责率领小队追捕那队自由射手,将他们逼到了穷途末路。  「妾身看着那些自由射手纷纷被射杀,唯一存活的那人手持迅捷剑,身旁围着一圈追兵的尸体,流淌的鲜血融化了周边的积雪。在这种战场上会使用冷兵器的,只可能是异能者了。出于一种敬意,妾身的主人提出与他决斗,交手一招过后,亲自刺穿了他的心脏。  「普鲁士当局污蔑自由射手为『匪徒』『强盗』,但他们有什么错呢?这难道不是普鲁士前元帅格奈森瑙鼓吹的战术吗?难道不允许法国人使用一个真正的军事天才提出的战术吗?后面的故事您肯定知道,法国失去了一切——包括国土和尊严在内——威廉一世在凡尔赛宫加冕,自由射手们舍生忘死的义举没能挽救祖国。」  西迪再次盯向吕一航,目光变得像如猎鹰般锐利,身影忽一闪烁。  下一瞬间,剑尖畅通无阻地刺入喉咙,「噗喳」,吕一航又死了一回。  ——这就是那个法国自由射手死前刺出的一剑吗?这么迅猛的刺击,谁能挡得下来啊?  当吕一航后仰倒下的时候,他亲眼见到鲜血从他的脖子飚出,如喷泉般飞出了半米多高。  居然能目击这种奇景,多么玄妙啊。只要是还活在世上的人,都不可能见到呢。  谁在梦里死过?  梦里也会死吗?  怎么会有这么憋屈的梦?  按理说,战斗发生在吕一航本人的神识里,他应该能肆意地驰骋幻想,施展上天入地的本领才对,凭什么任由西迪宰割,连挥剑抵挡都做不到?  再次恢复意识的那一瞬间,吕一航就揣摩出了原因:因为西迪是他黄庭内景中的「租客」,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他的梦境。为了让这场特训更有真实性,西迪刻意用魔神之力压制住了他的神识,使他在梦中只能发挥等同于现实肉身的实力,没有半分讨巧的余地。  划开腹腔的雷霆一击,穿透喉管的爽脆一刺,以及生命之息脱离躯壳、意识如烟飘散的死亡,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吕一航狼狈地蹲踞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当他真真切切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两次,剑柄不禁一滑,险些掉落到了地上。可以想象,另一个世界中,他那蜷缩于床榻上的躯壳,也在蹭蹭冒出黏稠的汗液吧。  ——难道……这也是西迪的用意吗?  不是切磋,不是比试,这是成长于和平年代的大学生从未经历过的,生死决斗……  在「人类」这个族群尚处于青春期的时代,生命是很廉价的,很容易被当成筹码押上赌桌。为了一个信仰、一块土地、一份财宝、一位情人,热血上头的仇家便会爽快发起决斗,掏出心爱的佩剑或手枪,直到一方被杀死,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分出输赢。  而西迪,正用那个躁动时代才有的方式,教导吕一航生不畏死、死里求生之道。  容貌美艳的魔神完全不讲人道主义精神,连细品死亡余味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主人,已在手中凝聚出一柄硕大的双手剑,摆出举剑过顶的架势,斜睨着他,冷然开口:  「下一个故事,是六百年前发生在波西米亚的一场战争。这柄剑的原主,是一位追随胡斯而牺牲的剑士……」  西迪在讲述故事的同时酝酿架势,换句话说,这就是她的最后通牒:你的休整时间只有这么点!  少年迅速调整呼吸的频率,驱使僵直的双腿,「哈」地喝了一声,强行跃起身子,目光集中到正对着他的双手剑,将注意力投入新的一场决斗中。  ……  十种盖世绝学,十次乾坤一掷,十场身死道消。  姓名湮没于历史的英雄们,死前演绎出的巅峰武艺,在魔神西迪手中一一再现。她交替着使用了十样武器,每一件兵刃撕裂空气,都伴随着高亢的嗡鸣,犹如尚未安息的灵魂在发出不甘的尖啸。  西迪每次出手之前,都会讲一遍原主的人生经历。以戏耍吕一航为乐的西迪,在述说那些无名武者的故事时,脸色却变得那般严肃,从眉眼到嘴角,挑不出半寸笑意。  西迪不是人类,她不理解为何有那么多人类热衷于赴死,然而,最令她惊奇的就是他们牺牲生命之时所迸发的欲望,耀眼得匪夷所思,没有任何一种欲望能与之相比——弱小而卑微的人类,哪来的胆量挑战命运的洪流?!  因此,她敬重那些人类,这是属于执掌欲望的魔神的敬意。  当吕一航第十次倒在地上时,西迪久违地绽放出微笑,收起武器,俯下身子,在他的侧颊上亲吻了一下:  「做个好梦,主人。」  不声不响地,西迪离开了吕一航的梦境。  但是,余下的一整夜,吕一航都没有再做梦,而是溺于昏昏沉沉的晦暗。  这也是没办法的,被折磨到疲惫不堪的灵魂,哪有多余的力气做梦呢?           ***  ***  ***  吕一航睁开眼,急促喘着气,挣扎地坐了起来。  外面天刚蒙蒙亮,隐隐传来几声鸟鸣。  「干嘛?晨勃了吗?又要做?」夏犹清抱着吕一航睡了一宿,被吕一航的动作晃醒,贴在他肩胛上的手掌一滑,竟摸到一手湿汗,登时吃了一惊,「呜哇,好湿。你做什么梦了?怎么汗溚溚渧噢?」  「跟不上啊。」吕一航喃喃自语。  夏犹清懵了:「喂,说梦话呢?还没睡醒就多睡会儿吧。」  吕一航没搭理夏犹清,掰开了她搭在他背后的手掌,顺便扯开从后方环抱他腰部的两条藕臂,将躯体从秋水的抱拥中挣脱出来,再微微屈起膝盖,使脚掌从柳芭的怀中抽出。乖女仆是横躺着睡的,用蜜瓜般丰满的巨乳为他暖了一夜的脚,现在还在酣眠呢。  他下了床,穿上拖鞋,小心翼翼地抬起脚,以防自己踩到躺在地上的提塔和克洛艾,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卧室外。           ***  ***  ***  在卫生间内,吕一航站在镜前,双手撑着盥洗台发呆。  眼前陈列着提塔的水杯、牙刷,以及化妆品的瓶瓶罐罐……放到平时,吕一航也许会饶有兴趣地端起来打量,看看「为悦己者容」的怀春少女购置了哪些新货色,但今天不同,他哪有这种闲情逸致?  酸涩的胃液骤然涌上喉头,他干呕了出来。要是细看污秽,恶心感就更重了,他急忙打开水龙头,「哗啦哗啦」地将胃液全部冲掉。  无非是昨晚训练的后遗症。  内景之中的死亡不会损害肉体,即使在梦里被捅得千疮百孔,现实中的身体也不可能浮现出一丝伤痕,但对心理的创伤是不能一笔勾销的。「被杀死」的记忆是如此真实,如此鲜活,远胜过任何游戏画面。  倘若把人的灵魂比作一块手帕,西迪在手帕的中心戳出一个洞后,再将它对折,假装它是完好无损的,然后再次戳了一下……还能说这是一块完整的手帕吗?哪有这种道理呢?  吕一航捧了一把凉水,往脸上胡乱一抹,望着镜中自己通红的眼睛,心有余悸地略一低头。  ——跟不上,真跟不上。  作为陪练来说,西迪实在是强过头了,因为她模仿的对象皆是历史长河中的强者。那些强者并没有留下一星半点名号,早就被世人遗忘殆尽,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的武力不值一提,相反,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硬核狠人——既是苦心磨炼杀人技艺的恶鬼,又是为了理想付出生命的英雄,武艺和品格皆令人望而生畏。  和这种人物做对手,到了生死相搏的局面,吕一航竟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什么都触摸不到。用僵硬的手挥剑,靠麻痹的腿移动,完全适应不了战斗的节奏。  「把孩子丢进水里,淹不死就会游泳了」,这就是严师西迪的想法吧?  可问题在于,吕一航连扑腾都扑腾不了一下,就「咕噜咕噜」地沉到水底了。  差距,差距太悬殊了。  不过,往好处想,拿那些实力高强的古人当作假想敌,未免担忧得太远了点。毕竟他的目标是拿下新生杯,又不是夺得「史上最强」的头衔,不是吗?  他掏出手机,再次瞟了一眼新生杯的对阵表,这些家伙还称得上是强敌吗?  吕一航忽然觉得神清气爽,再也不用像前几个星期那样紧张了,而是由衷地感到庆幸:还好,再怎么说,我的对手只是和我一样大的同学们而已。           ***  ***  ***  一般来说,成年男性的身体素质要强于女性,这是谁都知道的常识。  但若要比拼异能的实战水准,男女之间不会有那么显著的差异。天生的身体差距很容易被超自然能力弥补,选择的修行路径和功力深浅才是更关键的因素。  对历年新生杯中取得佳绩的男女比例做个统计的话,大致和瀛洲大学全体学生的男女比例相当,也就是五五开。  但是,大数定律毕竟没法应用于小样本,今年的淘汰赛已进行到八强阶段,人员名单却是阴盛阳衰。  八强中仅剩的三个男生,如今都聚在同一张酒桌上。  「我出生在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父亲早就没了,和母亲生活在一起。那个街区不太安全,你无法想象每一扇铁门背后藏的是黑帮还是毒贩,晚上要是没听到枪响,反而感觉安静得睡不着。刚读完小学,母亲就把我拉过去,叹着气说:『蒂亚戈,家里的钱只够买下周的黑豆了,你还有两个弟弟。』我懂她的意思,之后我就不上学了,去社会上混……」  蒂亚戈·德·德乌斯·桑托斯,来自巴西的留学生,皮肤黝黑,身材矮壮,身高如卡洛斯般矮小,体态如卡塞米罗般壮实,还有与马塞洛别无二致的爆炸头。  晚上的这场三人聚会就是他组织的。在某节选修课下课时,他搭上了吕一航的肩,「哥们,到后面的赛程,我们也许会碰面,去『极光地』喝一杯吧」,勾搭的臂力很大,把吕一航拉了个趔趄,真给他吓了一跳,他哪见过这么E的E人?  「我什么活都干,只要能赚钱,什么都行。运货,擦鞋,做门童,在广场上表演『卡波耶拉』……」  蒂亚戈讲着自己坎坷的人生经历,讲他如何为还家庭债务而打拼,却带着无忧无虑的笑脸,露出满口白牙,令人想到南美海滩的灿烂阳光。  吕一航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这才多大年纪的男孩,就被打磨出了老年福贵一般的心态。  「真是非凡的经历啊。」桌上的另一位听众,夏尔贝勒·埃德呆愣地端着啤酒杯,目光里半是震惊,半是崇敬。  夏尔贝勒是黎巴嫩的留学生,浓眉深目,脸型瘦长,皮肤是浅褐色,有一头微卷的黑发,下巴上覆盖着一层短短的胡子,很有温文尔雅的风度。他的话很少,抿嘴唇是他惯常的习癖。身上那件滑溜溜的丝质衬衫一看就是高档货,定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对他而言,蒂亚戈口中关于底层生存的纪实文学,该是何等离奇的天方夜谭啊。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给马特乌斯当助手。真想让你们见见马特乌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们街区史上最牛逼的画家——呃,大概只出过他一个画家。  「他从艺术大学毕业,付不起城里的房租,就住到了金属棚户里。我会把他的画带到海滩上卖,卖给打扮阔气的外国游客,经常能卖出好价钱。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高兴得手舞足蹈,塞给我一大笔酬金。  「那一天傍晚,夕阳西下,我清空了手里的画,兜里装着大把钞票,走在回家的小巷里,突然瞥见两个警察,把一个西装革履的老绅士逼到拐角,看样子是逮到了一只肥羊,想勒索点钱。那老头一看就是外国人,头发白花花的,梳得很整齐。那天我卖了很多画,心情实在太好,见义勇为的胆量也最充足,我绕到那两个警察身后,往他们背上踹了两脚,叫他们摔了个狗啃泥。」  夏尔贝勒惊呼道:「你揍了警察?你怎么敢的?」  「嗐,那里的警察就是换上了制服的黑帮,啥脏事不干?揍了也就揍了。我拉着老头一路狂奔,逃到了附近的马特乌斯家里,马特乌斯惊呆了,赶紧拽我们进来,扣上了门闩。那老头坐到床板上,脱下沾满尘土的外衣,说他叫马克·格里马尔多,是瀛洲大学文化人类学的教授,刚从亚马逊雨林田野调查回来。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本招生手册,夸我身手很好,适合去瀛洲大学深造。」  吕一航认识格里马尔多教授,虽然他有着学者的头衔,凭借对南美原住民的研究扬名世界,但他其实也是一名格斗大师,开设了「人类学基础」和「加那利摔跤」两门本科生课程,还有在亚马逊雨林无人区探险生存整整一年的记录。  区区黑警,真要动起手来,怕是都不够他热身的。故意与黑警周旋对峙,恐怕是出于学者研究民俗的职业病——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套路!  「那天晚上,格里马尔多教授就在马特乌斯家留宿。我回了家,翻阅那本手册。看着看着,我眼睛都直了。世界上真的有这样漂亮、广阔、像游乐园一样的学府吗?我配成为瀛洲大学的学生吗?我学到的『卡波耶拉』,能达到『异能』的认定标准吗?对地球背面的那个世界,我心生向往……可我没钱,妈妈、弟弟更没钱,我出不起学费,连去中国的机票也出不起。我沮丧得不得了,一直叹着气,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手册中掉出了一张小纸片,上面写满了0。」  蒂亚戈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那是一张10000美元的支票。」           ***  ***  ***  「所以,你就来了瀛洲大学上学。」吕一航点头道。  蒂亚戈的故事告一段落,吕一航也有些听累了,靠到软垫椅背上,张望起了四周。  「极光地」酒吧里光线昏沉而暧昧,背景音乐播放着跃动的Eurodisco,空气里飘着橡木的幽香。不过,这里没有寻常酒吧的喧嚣与狂欢,每个卡座之间隔得很远,客人们在各自的桌前谈笑风生,说话的音量不高也不低,既不显得冷清,又不至于惊扰旁人。隔三差五,耳边会响起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  吕一航端起面前的一杯「自由古巴」鸡尾酒,方形的冰块在暗褐色的液体中沉浮,杯沿镶嵌着一片青檬。他轻轻尝了一口,酸冽的甘醇气味在舌根处爆开,通透的凉意涌入喉管,爽快的口感令人两眼放光。  应该说,比起贪玩的、搭讪的、找乐子的人,这个酒吧更适合的是纯粹的爱酒之人。  吕一航放下酒杯,忍不住叹道:「你真是挑了一家好店。你对瀛洲大学很熟啊,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好喝的地方。」  由于爷爷工作的原因,吕一航小时候常被带到瀛洲大学玩,像探险家般到处乱窜,校内最偏僻的角落也钻了个遍。可对于那些「大人才能去」的场所,他就不曾涉足过了。  上了大学后,吕一航也鲜少喝酒,偶尔被柳芭拉着深夜小酌,都是在她的别墅里,由她备好下酒菜,然后边喝边聊,在昏黄的灯光下,互相望着对方微醺的面容傻笑。如果问他「校内学生小聚常去哪些酒吧」,他完全两眼一抹黑,连一个店名都答不上来。  也就是说,吕一航被无微不至的爱人给惯坏了,以至于缺失了贼多瀛大学子该有的经历和常识。  蒂亚戈眨了眨大眼睛:「因为今年是我在瀛大的第二年了。我上了一年预科班才入学,呆在学校的时间比你们久多了。想知道学校里有什么好店,随时可以来问我。」  「预科班」这个词,听起来有点陌生,因为瀛洲大学的预科班是专门给留学生提供的。时长在半年至一年之间,每天学习的课程种类很少,基本只有汉语和中国文化常识两门课而已。有不少外国留学生在读大一之前,会选择提前来到瀛洲大学上预科班,练好口语和写作,以求适应东方的校园环境。  吕一航那几个洋妞女友都是在母国学通了汉语才来中国的,没有上预科班的必要,但像蒂亚戈这样只拿过小学文凭的,想要紧跟预科班的节奏,并成功入学,肯定下过一番苦功夫。从高尔基的「大学」进到享誉五洲的瀛洲大学校门,堪称一场惊险的跳跃。  「祝贺你突破艰难险阻,重返校园。」吕一航发自内心地为蒂亚戈高兴,拿起酒杯,「为了金砖国家的友谊,干一杯。」  「好嘞,干杯!」蒂亚戈举着杯子站起身来,爽朗大笑。  夏尔贝勒是聚会中较不合群的那个人,他话说得不多,只是彬彬有礼地坐在那里,偶尔附和几句而已。在斜照的灯光下,瘦削的侧脸棱角分明,散发着一种忧郁帅哥的气质,换一家气氛更开放、更活跃的酒吧,保准会有犯花痴的女同学来邀他共饮。  但随着喂进肚里的美酒越来越多,夏尔贝勒也被酒精冲昏了头脑,逐渐变得健谈了起来。  「我之所以来瀛洲大学求学,是因为我的姐姐。我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家里本来打算送我到法国留学,但我更向往姐姐孤身来华的魄力,于是说服了父母。」酒劲上来了,夏尔贝勒脸颊微微泛红,一口气也不停地说,「我的姐姐雅斯米娜,是三年前的新生杯冠军。」  一时间,桌上竟然安静了下来。  「我早该想到的。」沉默持续了许久,蒂亚戈才啧啧开口,「你是黎巴嫩人,而且姓『埃德』,天呐,我早就该猜到这个可能性……」  纵观新生杯三十年历史,史上最大的冷门发生在2019年。冠军名叫雅斯米娜·埃德,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来自西亚的冠军选手。在她一路破关斩将之前,没有人会把一个不知传承的小国留学生放在眼里。而在她夺冠之后,因褐肤深目、地中海式的异域美貌,立马成为了校刊社的香饽饽,以她为封面的特刊都出了不止一期。  但是,她的弟弟不也已经进了八强吗?也是本届新生中的佼佼者了。由此可见,在异能者的世界里,轻视任何陌生的异能流派,就等同于犯下傲慢之罪,注定会让人吃尽苦头。  吕一航佩服地翘起大拇指:「这么说,你们一家也是个不得了的异能家族了,连姐带弟都这么优秀。」  「是啊,我们家族从来就是十字教马龙派的名门,在传媒界和政界都很有影响力,我祖父在黎巴嫩内战期间掌管了一家法语报社,我伯父曾是占据马龙派议席的左派议员,我父亲在战后参与了贝鲁特市中心的重建工程。我的长辈们在那个纷争不断的地方发过财、流过血,埋葬了三代人的理想,然后才到了我们这一辈……」夏尔贝勒讲起了家族的荣光,声音却越来越低,眼眶渐渐发红,最后自嘲似的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喝多了。在你们大国的异能者眼里,那个国家发生的一切,只是蜗角蚊睫的争斗吧。」  「怎么会呢?」吕一航搂住夏尔贝勒的肩膀,高高举起酒杯,「为了第三世界的友谊,干一杯。」  这确实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和身世不凡的同学们谈天说地,聊一晚上也不会厌倦。吕一航毕竟不常喝酒,对自己酒量没有自信,只品尝了几种低度的小甜酒,喝到了两腮微微发烫,当他走出大门的时候,被晚风一吹,也就清醒了。  但正在勾肩搭背的两个伙伴就不一样了,他们越喝越起劲,喝了至少十杯招牌的烈性精酿——  「要不要喝第二家?」夏尔贝勒口齿不清地嘟哝道,本就咖啡色的脸颊上涨出了红晕。  「好……」蒂亚戈垂着那只爆炸头,声音很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夏尔贝勒身上。  「你们都喝太多了。」吕一航拍拍他们的肩膀,劝道,「别喝第二家了,散会儿步就回去吧。」  吕一航扛着两个大男人的手臂,在人行道上艰难挪移。霎时间,他觉得自己像个幼儿园的保育员,倚靠他的两人则是牙牙学语的小朋友,连走路都要由大人领着走。  但路过体育馆时,蒂亚戈抬起头,突然学会了说话:「机会难得,你们就不想切磋一下?」  吕一航急忙说:「喂,学校的运动场地是禁止酒后使用的……」  蒂亚戈笑道:「喝了酒就不能打拳吗?你个中国人不认识Jackie Chan吗?」  夏尔贝勒推了一把吕一航的后背:「你身上酒味最小,就靠你去借场地了。」  吕一航被催得无可奈何,只好拿着饭卡,到体育馆前台登记。前台坐着一个学生会体育部的喽啰,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根本没看清到底来了几个访客。吕一航办完租借训练场的手续,两个醉鬼再蹑手蹑脚地跟在他身后,钻进了体育馆。  所谓训练场,就是用来给学生练习格斗技巧的,馆内的空间很宽阔,挡板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将整片空间划成一块块长方形的场地,每块场地的大小都与羽毛球场相当。此时已经接近12点,快到打烊时间了,自主练习的同学只剩下两三组,而且都在收拾东西,有说有笑地做着离开的准备。  吕一航走到他刚租借的4号训练场中,踩上了材质偏软的地面,回头问:「要不先做一下热身……」  说时迟那时快,蒂亚戈双手撑地倒立,韧劲十足的腰部一弓,足尖朝吕一航踢来,瞄准的是他的喉结。如所有的街头长大的混蛋一样,他开门见山地发起进攻,省去了繁冗的社交礼仪。  这个动作过于花里胡哨了,说是杂技演员的表演也不过分,然而,在拳脚相撞的搏斗中,不能把「优美」和「无害」混为一谈。  吕一航顿时汗毛倒竖——这一刻,他想起了西迪的迅捷剑突刺。  在先前的梦里,西迪刺入他喉咙的那一剑,同样是如此不讲道理的速度,大巧不工,以快服人。这一脚踢得毫不留情,那时感受到的恐怖再次攫取了他心脏。  这是什么技艺?这是什么天赋?要经过多久的苦练,才能到达这种境界?  这就是巴西战舞「卡波耶拉」!  这就是超越子弹的踢技!           ***  ***  ***  「教我『卡波耶拉』的师父,是一个糟老头子。」  把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蒂亚戈狠狠灌了口精酿啤酒润喉,将喝干了的酒杯往边上一推,眉飞色舞地说道,  「贫民窟寄居着很多犯过事的人,小偷、毒贩、逃犯……在所有该死的居民里,他也是最受嫌弃的那个。他住在一个幽僻的铁皮屋里,铁门裂了一角,时不时露出半张凶恶的臭脸。大人们都害怕他,都不敢靠近他的住处,只有小孩子愿意找他玩。唉,中国有句老话,『人不可貌相』,说得真对啊。其实只要和他混熟了,就知道他是个友善的好人,经常掏出零食分给我们吃,在小巷里踢足球时,我们也愿意带他一个。」  听蒂亚戈唠唠叨叨地讲故事,走神反而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跟他丰富多彩的见闻比起来,普通人的人生只会被反衬得无聊又无趣。  吕一航问:「这个老人是谁?」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但小孩子都叫他『皮拉塔』。」  「这什么意思?」  「是『海盗』的意思,因为他只有一只眼睛。」回想师父的形象时,蒂亚戈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应是与他相伴的记忆太过美好的缘故,「皮拉塔很晚才告诉我他的秘密:80到90年代,他在哥伦比亚为一个军阀当贴身保镖,很受器重,是那种狐假虎威的狗腿子,成天穿着军服晃悠,所有人要么畏惧他,要么巴结他。但他睡了那个军阀的女人,被愤怒的军阀锁进了大牢。三天后,他掐断了狱卒的脖子,突破重兵把守的堡垒,翻过铁丝网,穿越丛林,成功逃了出来,也被追兵的子弹射瞎了一只眼睛。」  ——居然是个大隐于市的都市兵王啊。  初中时看过的一大堆已经过时的网络小说在脑海中浮现,吕一航嘴角有些抽搐,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想想看吧,这样一条汉子怎么会怕死呢?可是,当皮拉塔意识到自己老去时,他的确开始害怕了,最怕的不是别的,是他赖以生存的技艺跟着他一起死掉。所以,他相中了五六个善于蹦跳的小孩子,观察了一段日子,只有我让他满意。第一天教我『卡波耶拉』的时候,他对我说:『我在这个街区住了二十年,每年都会发生无数场枪战。想要有在这里生存下去的资格,你就得有比子弹还快的腿脚。』我的天,这叫什么话啊!」  听到这里,夏尔贝勒像好学生那样举起一只手臂,忍不住提问:「那你做到了吗?」  蒂亚戈侧过脸,神秘一笑:「猜猜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