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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一梦】(21-30)【作者:可月依旧是月】
匿名用户
2026-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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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可月依旧是月字数:21,814 字 第21章:被爸爸舔喷了(H) 下一秒安楠被高大健美的男人轻松打横抱起,三两步走到客厅中央,扔到了那面积极大的沙发上。男人紧跟着压下身疯狂吻她,她便更深的陷进柔软的布艺沙发。少女紧紧拽着已经被爸爸扯松了的深灰领带,在猛烈深切的亲吻和情欲中宛如暴雨中一块浮萍,丝毫没有可躲的地方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冲击。 安凯轻咬她尖尖的下巴,舌头贴着女儿的下颌线一路舔到小巧可爱的耳垂,留下一路亮晶晶的唾液痕迹。含住她耳肉舌尖探入耳道舔舐着,高温的呼吸冲进安楠耳朵中,烫的她身子瑟缩,「痒……」她向后躲去,却被安凯抓住脚踝拖到自己身下。 他一把掀起女儿的睡裙,两个圆白的大奶子就跳了出来,安楠嘤咛一声,羞耻的用两只手挡在胸前。仅盖住了两朵红梅,但却把白嫩乳肉压出阴影,更有欲说还休的淫靡。 安凯瞳孔一片猩红,声音也哑的不像话,「宝宝,让爸爸看看。」不由分说的扯开她嫩藕般双臂固定到她头顶。他就这样一手钳住女儿的双腕,一边低下头张口就含住了左边的奶头猛吸。 「嗯啊、啊啊—」女孩儿被刺激的一下挺起了腰同时曲起双腿夹紧,将奶子往父亲口中更深的送去。男人也不客气,张大嘴将小半个乳纳入口中吮着,牙齿轻磨女儿被吸的艳红肿了一倍的奶头。半晌,他吐出那颗红珍珠,开始临幸另一只玉乳。从安楠立碗状的乳房下沿开始舔了一整圈边界,然后绕着圈的终于舔到了乳晕。有力的大舌舐犊情深般舔着顶端那一片,女儿只觉得乳头被来回拨弄到空虚疼痛,她扭了扭腰,无声的邀请父亲进一步品尝自己。 「耐心点,楠楠。」安凯嘶声笑,带着恶意,跨到少女身上双膝跪在她胯两侧,含住了那粒可怜幼嫩的奶尖儿,像婴儿一样不留情的狠狠摄取里面并不存在的母乳。 安楠小声尖叫着娇喘,不断的唤他,「嗯啊、痛、爸、爸爸……我痛……爸爸、爸爸……安凯……」叫到最后,带了哭腔。她觉得爸爸要从她发涨的胸中吸出鲜血来,但这种在情事中要被最爱的人毁掉的错觉让她更性奋。 安凯闻言抬头,恢复一片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住女儿迷蒙的眼,「叫我什么?」 「爸爸……」女孩儿讨好的喊他,嗓音娇软如三月桃花,可爱的让人只想狠狠疼爱蹂躏她到哭。 男人俯下身,两双相似的眼睛对望着,鼻尖不过一厘米的距离,呼吸暧昧湿热的交缠在一起,「不是这个。」 安楠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她好像又快被吸进爸爸眼中那片湖。女孩儿想,她终有一天,会溺死在那里面。于是她闭上眼微微扬起脖子将自己柔软双唇贴上对方的,「安凯。」 年长者突然疯了一样的吻她,啃噬她的唇舌,她的颈侧,她的锁骨,她的乳,她的小腹,留下一串殷红吻痕,最终来到那个禁地。他一边叫她,「楠楠、楠楠、宝宝……宝宝……」一边撤回压她双腕的手,两手握住她的两个膝窝强制掰开了女儿的双腿,隔着蕾丝内裤就含住她整个上阴。 安楠尖叫起来,又惊又爽的身子发抖,哭着去推埋在腿心父亲的头,「爸爸不、不要……」 可是男人铁了心要口她,常年健身的力量岂是她能撼动的。小姑娘被吃阴蒂吃的软了身子,下身大敞献祭一般的姿势让她无比羞耻,身体却不顾伦常的感到登上云端的快乐。她嘤嘤啜泣的样子好不惹人怜爱,心里莫名又难过又爽。 爸爸湿润柔软的隔着轻薄的蕾丝轮流含住她两片阴唇,又去吸她微微探头的阴蒂,于是那无比敏感的小肉粒被稍粗糙的却已被唾液和淫液浸透的纱层摩擦着,一点不痛,倒是格外刺激。体内逐渐积累起涨潮一般的快感,化做层层叠叠的潮汐从阴道里往外涌,安楠迷离的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她好晕,那些灯好像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圈,时大时小。 不再感觉像是一个人类,反倒更像一口泉眼,要不怎么会身体各个出口都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溢出水液。她痴痴的笑,心脏的泪顺着眼尾滑落,藏匿进侧鬓中。安凯脱下女儿的内裤,一道弧线,落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随后掰开两片肥嫩肉粉的阴唇,伸出舌头顺着会阴舔到前面颤动的阴蒂。肉贴肉的刺激是不一般大,安楠爽的挺起纤腰想要合并双腿,却被按着下半身丝毫动弹不得,承受亲生父亲的下流又肆意玩弄。 男人用舌尖反复拨弄那个小珍珠,点着它打转,最后亲亲它就吻住下面翕张的粉嫩穴口,随着女儿剧烈的呼吸,每次打开都能看到里面鲜红的风景。安凯眼神一暗,将舌尖顶了进去四处搅弄替她放松穴壁,又把那些淫水勾出来舔进嘴里。 安楠被爸爸舔逼爽到咿咿呀呀哭叫,偷偷将手抚上胸前学着对方之前的方式摸,但始终不得要领。安凯注意到,在她腿间闷笑一声,一手伸上去握住女儿的小手带着她揉自己的奶子,拇指食指搓弄着硬硬的红樱。一边又大力的吸着女儿小小的阴蒂和下面尿道口。 「嗯啊—爸、爸爸等下、我——」女孩儿断断续续的说,惊慌失措的往后撤想从爸爸嘴里出来。可一下子又被对方握住臀尖拉回口下,甚至更深的的吃着她下面。安楠再也忍不住体内的快意,一道有力的水柱喷到了男人脸上。她脸红的要滴血,看淫水挂在爸爸睫毛和鼻尖,急忙拿过抽纸递给父亲,却见他舔了舔流到嘴角她的体液,「骚甜。」 他接过女儿手中的擦纸,蹲下身,伸出舌头一点点温柔又细致的舔她潮腻一片的逼。安楠觉得好脏不让他舔,根本拦不住。都舔干净之后,他用纸擦干了脸,俊脸上一片认真,「楠楠,爸爸把你舔高潮了。」 安楠浑身一层薄粉色,赤裸的躺在爸爸身下,而对方像刚从商业会议中出来一样得体,只西装衬衣最上面几颗纽扣被解开,松散的领口和领带,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勾引力。 「不公平……」她弱弱开口,胸口起伏平缓高潮的剧烈心跳。 「嗯?」安凯不解,眼神流连在女儿胸前波涛起伏的景象和那张精致潮红小脸间。 「你的衣服还完好的在身上,我……」她只忽闪忽闪的看他,咬住下唇不好意思继续说。 「那爸爸都脱掉?」男人哦了一声,星眸微黠,勾出个叫人心动的坏笑。 「……好。」小声哼哼着,安楠脸红的要命。身上火热到酥麻发痒,燃着说不清的渴望。 第22章:女儿含鸡巴的样子又美又骚(H) 安凯眼中一片清明,倒映出女儿娇媚情动的雪白胴体。他酒量其实极好,本科时候练出来的。 安凯在国内读完高二时转到了美国。美国高中是四年制,但因为他成绩极其优异——早就把托福Sat考到近满分,自学八门Ap全过线可换大学学分,还美式橄榄球校队队长——所以美高那边破例让他不用上按部就班的高三,直接跟着高四生一起开始申请大学。之后一切都十分顺利,他录取了父母的母校。 这所学校商院业内知名度极高,几乎就是华尔街的后宫。安凯一直知道自己要开公司,所以这个选择是最佳的,无论地理位置还是人脉资源都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安凯那时候18岁,身上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和兴趣,没现在这样稳重。整所学校氛围偏白,Greek culture尤胜。大一下学期可以开始申请兄弟会时,长相优越家庭背景雄厚又性格外向的他没什么压力就如愿进了最顶尖的那个,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家中在商界政界或其他行业有权有势的、各个种族的欧美帅哥。虽然进了兄弟会,但没有完成宣誓过程之前,是不算这个兄弟会一员的。宣誓期差不多会持续近一整个学期,在此期间高年级兄弟会成员会想办法捉弄这届新生来让他们「表示忠诚」:比如让新生背着粉色花书包上课、装修后院亲手搭建Party要用的两三层的木台这些都算正常,但也有一些对身体有伤害的例如疯狂喝酒—— 因为酒后是最容易口吐真言、建立纽带的时候。大一新生们课业不算太繁重,兄弟会别墅中更是恨不得夜夜笙歌。只有周日周一晚上是安静的,其余夜晚要么在House办自家轰趴,有时候会邀请对街的姐妹会中的女孩子们来一起玩。 轰趴中的酒桌游戏和贴臀舞占了大头。游戏可以十分粗暴:大塑料桶中放满了龙舌兰、伏特加、柠檬汁、雪碧混在一起,下面有个阀门,愿意多喝想疯狂的人轮流对着那个阀门吹,看谁坚持的时间最长。源源不断的酒滚下喉咙,还没尝出什么味道人就已经晕的站不稳。 安凯从最开始夜夜喝吐,到后面可以面不改色的喝下五六个伏特加Shot(1 Shot差不多10个瓶盖的量),都得益于白人小年轻们大学期间这种疯喝的模式。当然,兄弟会带给他的可不止这些。大二时,一次和个顶尖姐妹会的联谊轰趴,他遇到了安楠的母亲和她有了一夜情,却没想到中了。 感受到身下温软的触感,安凯回神,女儿小兔子一样渴盼的望着他。于是他轻笑,解开上衣丢到一边,拉开裤子时女儿却害羞的把眼神转开了。胯下勃发的巨物被释放出来,男人往前移了移下身,绷紧的臀部几乎要贴在女儿高挺的胸前。并不浓烈的男性气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传进安楠鼻翼中。 这味道她非但不反感,反而更加欲火旺盛,小穴被勾的不断潺潺流水。 「楠楠,给爸爸含下。」他声音喑哑温柔,充满冲动又压抑的情欲。 安楠偷偷转回脸,第一次这么近的望着爸爸的性器。就在她眼前,就在她鼻尖处,比上次看到的还要威武,带着男性张扬的侵略、攻击性……她有种要臣服的欲望,于是听话的伸出丁香小舌,在微微跳动、被前液弄湿滑的龟头上舔了一口,有点咸。 望着娇艳可人的女儿躺在自己胯下,伸着红艳艳的小舌头乖巧的给自己含鸡巴,安凯被这景象刺激的几乎现在就想射。忍下释放的欲望,他伸手握住阴茎中段,用茎头去涂抹女儿水红的唇,很快上面就覆满一层他的体液,亮晶晶又淫靡。硬弹的肉头快速敲打在柔嫩花瓣般的唇间,淫液被撞的泛起白沫,龟头和嘴唇间拉起粘稠银丝。 安凯眯起眼享受的看着这一幕。太美了,又美又骚,他声音嘶哑充满欲望,「宝宝,爸爸想插你的嘴。」 安楠丝毫不抵抗,嘴唇刚刚分开点,爸爸粗大坚硬的生殖器就强硬的挤进来一下子顶到了喉头,她反射性闭嘴干呕。 「嘶——别咬,放松,」鸡巴被牙齿刮到,又痛又爽让男人腰眼一酸,更深的沉下身子让女儿紧窄的喉头套弄了几下龟头便抽了出来。 「爸爸!」安楠埋怨着,终于可以再次呼吸,她轻轻打圈按摩着自己喉结上方,被插得太狠,喉咙有点痛,眼里也噙满生理性的泪。 安凯俯下身亲女儿的眼睛,拇指揩去她的泪,「抱歉宝宝,刚才一时没控制住……」他躺到女儿身边,抱住她在耳旁絮絮低语,「楠楠嘴里好热好湿,含的爸爸好舒服。」 他牵着女儿的手来到自己胯下,让那个温热柔软的小手握住自己性器套弄,「你看,爸爸鸡巴因为楠楠又粗了一圈。」 安楠羞答答的垂眼望去,确实是一只手都环不过来的粗度,而且前半段鸡巴被自己刚才吃的油光水亮,伞端翕张的小孔还在不断往外溢出前精,挂在上面要落不落的,显得十分色情。 一边给爸爸撸,一边听着对方下流的撩自己,安楠只觉得小逼酥麻、又热又痒,穴口徒劳的张合着想要吃进去什么东西。可是真的不可以和爸爸那样做…… 「嗯啊、啊啊—」安楠夹住双腿紧紧摩擦着中间那个被安凯吸的一直硬着的小阴蒂。 她一边快速晃着胳膊套弄整根润滑的柱体,有了上次的经验还知道配合着去揉捏下面两个囊袋,爽的安凯在她耳边低喘闷哼不止。 「宝宝,再给爸爸吃下好不好?」他亲着女儿颈侧和肩头,低声问。 安楠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坐起来趴到他腿间,握住那根坚硬的肉棒,伸出舌头将龟头敲在舌面上,媚眼如丝的看了爸爸几眼,又张口一下含进小半根狠狠的嘬弄,宛如吸奶茶里的珍珠一般。安凯只觉得爆竹般的快感从龟头炸开,快速传遍四肢百骸,头皮发麻、小腿紧绷。 他不住低吟着喘,半撑起肌肉贲张含蓄的身子,紧盯着女儿如此骚浪的口交姿态,满心的暴烈欲望几乎快压不下来。深呼吸几次,他还是将手按上女儿脑袋,「楠楠,张大嘴,放松喉咙。」话音刚落,直接腰腹发力快速顶胯在女儿口中急速抽插起来。 安楠可能是天赋异禀,放松了喉头之后被爸爸深喉只略微有些不适,甚至还能配合对方的节奏做吞咽,让食道口去吸、套弄男人的粗大龟头。她双肘撑在爸爸大开的腿间,一手抚摸着露在外面的阴茎和睾丸,一手沾了些液体去探爸爸收缩着的肛周,按压着往里进。她指甲修剪的十分圆润,指腹柔软无比,旋转着插进去食指的两个指节四处按压着,在四五厘米深的地方摸到一处细微凸起。 「之前偶然接触到的耽美小黄文竟然此时派上用场,」少女心下惊诧,「竟然真的有……」便开始快速摩擦按压那点。 男人低吼一声,鸡巴操女儿嘴的速度快的简直看不清实物,最后猛的在口腔中跳动几下,浓稠的精液都喷进了她喉咙深处。量太大太浓,安楠被呛到,大部分咳了出来,小部分咽了下去。 「苦,还有点咸腥……」她泪眼汪汪的点评道。 安凯完全不介意她才吃过精液,疼惜的拉过她和她接吻,舌头扫着她口腔,将那些不好的气味通通舔去,「当然味道不好,下次别咽下去了。」 这晚,长久以来小心翼翼、精心维护的平衡被打破。 两人都高潮过了,紧紧拥在一起。安凯没有发泄完多日积累的欲火,但心疼女儿,所以也没再让她给自己口。父女两人就这样躺在沙发上,扯过毯子盖在身上,安凯因为近段时间公司事情过多一直睡眠不足,今天收购案又重开继续,晚上和女儿亲密温存过,心理身体双重满足的情况下很快就睡着了。 安楠却清醒无比,她听着背后父亲均匀轻浅的呼吸声,对方紧紧圈住自己腰腹的手臂,下面顶着自己花心那个半软不硬的大家伙,心下百感交集。后悔吗?好像也不。 那快乐满足吗?得偿所愿吗?害怕不安吗? 她不知道,情感太过复杂,她无从辨别。唯一只确定,不后悔和爸爸做了这些爱人才会做的事情。安楠睁大眼睛望着落地窗外的弯钩明月,感到一阵强烈的迷茫——未来该怎么和爸爸继续相处呢?他们又会是什么关系呢。 就在安楠以为已经到两人过界的极限时,她看到爸爸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中间显示一个消息,「安总~睡了吗?」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第23章:背叛、表白 安楠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机,却没勇气伸手去拿。胳膊上浮起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她太过紧张,头晕想吐,心头萦绕着不详预感让她手脚冰凉,总觉得有什么可怖真相要浮上水面。 闭了闭眼,她轻轻把腰上的爸爸胳膊移开,坐起来去拿那个手机。 她那晚看到了安凯屏幕密码,此刻输入自己生日,打开了。冰冷的手指微微发抖,不小心点到旁边的相册。缩略图中最后几张—— 明显是被射精过的女人私处,为什么爸爸手机里会有这种图片?! 安楠一阵头昏,点开了最后一张大图,往前翻去。图片上方显示了时间和地点,很熟悉,她仔细一想,这不正是自己喝醉回来的那天晚上?安楠越想越怕,双指戳在屏幕放大女人阴部的图片。腿根处有片小小的胎记,是心形的,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这时她已经百分之一万确定,这是自己。爸爸手机里有这样的照片,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安楠眼中突然蓄满泪,心快要跳出胸腔,有种想要呕吐的欲望,她极力压下,又点开信息,意外的发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在自己被拍裸照的同一天晚上还发过一条消息—— 「安总,你今晚真的好厉害~」后面还配了一个心的Emoji。 没有回复。 安楠再也忍不住,甚至还没来得及套上衣服,就冲进一层客厅旁边的卫生间就干呕起来。晚上没吃什么,此刻也吐不出来,她尽量压低声音,因为不想面对安凯,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恨他吗?痛苦吗?安楠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好累好累,好像身体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的疲惫。 扯过旁边面巾纸擦了擦眼泪和嘴角,她回到沙发旁边,重新点开相册拍下证据,又悄悄上了楼。 不到半个小时,她就把常用的东西收拾到行李箱中。凌晨两点,她趁着月色,拖着好像被碾压过的身躯和心,离开了他们的家。 * 安凯第二天醒来,没拉完全的窗帘中透出很强的阳光,眼睛被刺的泛酸。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昨晚睡的那么好过了。怀中空荡荡一片,男人一愣,昨晚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的不实际。 脑中忆起昨晚自己哄着女儿给自己含鸡巴还射了她一脸一嘴的事情,安凯并不后悔,心里格外甜蜜。 「楠楠?」他依旧躺在沙发上,冲楼上喊了两声,却没人回应。站起身穿好裤子上楼一看,不禁蹙起眉头,怎么女儿常用的衣物洗漱品都不在了?想给安楠打个电话,他一摸口袋,手机不在里面,他只好又下楼,原来在玻璃茶几旁边。刚解锁,女儿私处的照片映入眼中,安凯手一抖,手机摔在地毯上。 身子突然被一阵寒意袭过,连带着心也一下子如坠冰窟。 他赶忙给安楠打去电话,却是嘟嘟的忙音。简单迅速洗漱一番,他一边给她继续拨电话,一边驱车来到她的公寓。 可是一天里,她一次都没接过,他给女儿发消息,「楠楠,我们谈一谈好吗,我就在你公寓门口等你」 等到凌晨两点,安楠也没回消息,也没回家。 安凯这才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她,他不知道她现在在拍的剧还是综艺在哪里取景,也不知道和她要好的人都有谁以及她们的联系方式。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无力过,高大的男人蹲下身,背靠着门,长叹一口气点燃一支烟。 安楠受自己影响,向来很重视隐私,所以网络上查不到一丁点她的家庭信息和日常行程。安凯又动用关系去联系女儿所在的娱乐经纪公司,可是也没那么快能找到她。就这样一边四处找关系,一边时常去她门口等待,过了两周,他终于等到了回来取东西的安楠。 对方看到他的第一眼转身就走,安凯冲上去拉住女儿胳膊,「楠楠!」 安楠没看他,也没回应。她静静地、挺拔的站在他面前,像一棵松柏,等着电梯上来。 「别这样,宝宝,我们谈谈好不好?」安凯言辞恳切,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的。他仔细看着她的侧脸,她好像又瘦了不少——下巴更尖了,下颌线更明晰了,锁骨也更突出了。于是一阵心疼和自责席卷过整个胸腔。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安楠抬脚欲进,却被爸爸一把拽进怀里。 「楠楠,我好想你。」他温热的吐息打在她耳边。 安楠没推拒,只是僵硬的被他搂着,半晌,安凯放开她,只瞧见她眼中一片没有温度的冷漠。 「楠楠……别用这种眼神看爸爸……」安凯被其中疏离刺的好痛,女儿还不如打他骂他,身体上的疼痛总好过她用这样失望甚至带着恨意的眼神看他。这样犀利的眼神好像化作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在一片一片剜他的心,心头血涌上喉咙,嘴里发咸,发声都艰涩无比。 安楠转开眼神,嫌恶的一把打开了父亲抓着自己的胳膊,转身径直走向公寓。 安凯跟在她身后,「楠楠,那晚……我没有插入你。」 安楠没拦着他跟自己进屋,毕竟她也不想让周围邻居都听见看见女明星搞父女乱伦的笑话。 「当晚你喝醉了,我抱你回房,你说热,脱掉了所有衣服又说想去尿尿,却摔在地上,我抱你去的,替你擦拭的时候确实没忍住……蹭了蹭,」安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对不起,楠楠。我爱你,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 「我爱你……」明知不对,我还是爱上你,甚至没有什么挣扎,放任自己的爱肆意生长。 他苦涩的、轻声的讲出来那三个字,本该是最神圣纯洁又浪漫的,此刻却无比无奈、痛苦……安凯想象中,他会在漫天绚烂烟花和玫瑰海洋中向她表白说,他爱她,没想到真正说出来时却是这样的情况。 本来没想这么早把这层窗户纸撕破怕吓到女儿,现在没有办法了。 可向来温柔的女儿现在却像只小刺猬一样,浑身都是淬毒的刺。她冷眼瞧他,嘴角挂着他从未见过的凉薄微笑,「爱我?那天晚上你操其他女的的时候有想过我吗?!你碰完她又碰我之前,洗过吗?!你知道我想到这些有多恶心吗?!」 安凯一愣,没想到女儿竟然知道了这件事,但明明他和安楠没有在一起,自己却有种出轨被抓到的心情。他一瞬间突然觉得心好像掉进了胃里,身体被劈成两半:自己和女儿没有可能了。 他养大的她,自然知道安楠骨子里是多高傲要强的一个女孩子。他没由来的想起安楠初中时文学鉴赏课要求看《霸王别姬》,他陪着女儿看的,她看完十分感慨的重复那句,「说好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天少一个时辰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一辈子。」 彼时小姑娘窝在他怀里感叹,「程蝶衣太爱了,不疯魔不成活,不过我可以理解他。给我的爱必须是完整的、独一无二的,少一点我都不稀罕要,世上那么多男人呢。」 第24章:伤她最深的人 自己和安楠再没可能的假想让安凯史无前例的心慌,这种心惊到手脚冰凉麻木的感觉过于陌生,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于是安凯只是愣在原地,紧抿着嘴,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女孩儿看父亲这么安静,怒气更盛:为什么安凯可以这么心安理得?为什么不解释、不回应?他看自己是不是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安楠气的头脑发昏,还没开口,眼泪却先流了下来。她从小就这样,一生气就会生理性流泪,用手背擦干净眼泪,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鄙视道,「艾滋病是不是就你们这种淫乱的人传播的?」 「你和她做了几次啊?为什么不做爽了再回家?是觉得操亲生女儿更爽吗?」 「我喝醉了、睡着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射到我那里?」 「做完为什么还要拍下来?为了以后方便看着我下面的照片自慰吗?」 「你怎么这么变态啊?安凯,我他妈真恨不得……」 安楠闭了闭眼,双手环胸,身子微微发抖。 「恨不得你不是我爸爸。」 「你让我恶心。」 她怎么狠怎么说,每一句恶毒的话都像是淬毒的匕首向安凯心里最软的地方扎,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的痛,「楠楠……」 「别这样说……」男人低声说,上前一步想要抱她。安楠后退一步,双手握紧了两个胳膊肘,猛然抬头紧紧盯住对方眼睛,却见安凯眼圈竟然微红,水淋淋的。 他是要哭了吗?他为什么哭? 他凭什么哭?!他有什么资格哭?!安楠觉得好讽刺啊,自己眼里还流着泪,却气的简直想笑。 可看到向来稳重成熟,总是胜券在握,那样自信骄傲的安凯此刻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甚至最终落下几颗漂亮泪珠,她心下一阵怪异。安凯皮肤白皙,长睫眼眸乌黑,唇形丰润薄红,此刻湿了眼睫,眼尾鼻尖皆是泅水的微红,破碎感极强。安楠没由来的想起合作过那些美强惨男主们,虽然不知道安凯是不是在做戏给自己看,但那些男演员真应该跟他学学怎么哭。 「我爱你,」安凯最后这么说,认真的看着女儿,「楠楠,我……」 「不,你只是想操你女儿。」安楠冷冷打断他,「是不是你事业成功,感觉没挑战了,人生实在缺少刺激,所以把主意打到女儿身上了?乱伦多刺激啊是不是?背着全世界和你亲生女儿做爱,很离经叛道、很禁忌对吧?真他妈变态、恶心。」 男人听见,嘴唇微张瞳孔微缩,明显是被伤到了。 安楠能看出来,心里又畅快又心疼,十分撕裂。爱恨交加,她感觉自己要被劈成两半了。 少女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继续说:「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一边勾引亲生女儿和你舌吻、互摸,做那么多爱人之间才做的亲密事,一边又去操其他女人。」 可越说安楠越激动,情绪根本无法被平复。宛如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正双目通红的向他嘶吼。每一字都是从肺腑发出来的,带着极强的力量、极高的分贝,「明知道你有那么多女人,当你诱惑我的时候,我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跳进了和你乱伦的火坑里,我他妈是真贱啊!因为这么多事情下来,我发现我竟然不恨你,我是怨自己对你抱有任何要和我认真的幻想,很可悲对吧?!」 对安楠而言,爸爸的触碰就像是毒品一样,禁忌刺激、让人上瘾。清醒的时候给安凯口交,被安凯口交,和爸爸舌吻,被摸上面摸下面,每次都爽的魂飞天外,尤其是想到自己在跟亲生父亲做这些事,她会更性奋。安楠早就洞悉自己享受那种极致的快乐和刺激,出界的亲昵,但从高潮下来之后,又会因为自己享受和爸爸做这些事而感到羞耻和不应该。 「明知道不对,还一次次和你做那些出界的事情。每次做完都觉得自己好脏,竟然和亲生父亲做那样亲密的事情、还享受那个过程的我,真是变态——现在我知道了,遗传而已,你比我更变态。你真让我恶心——不,我们两个,还有我们的关系都让我恶心。」 「我们结束一切吧,我求求你了安凯,别这样对我,也别这样对自己。我们都不应该落得那样的下场,明明光明的未来近在咫尺,何必要让我们都背负那么大的罪孽?趁我们还没偏离正轨太远,就当那一切没发生过,我们还是一对普通父女。」 针扎般的细密刺痛,从太阳穴往下延伸到胸腔中正跳动着的心脏,于是那里出现无数个细小的血窟窿,往外汩汩冒着绝望的液体。不知是她过于有穿透力的声音还是说的话,于安凯而言实在振聋发聩,他耳膜也痛得要命,「不是的楠楠,你听爸爸解释……」 「爸爸刚开始发现对你抱着超出父女的爱很慌,不知道是爱上你,还是仅仅想和你做爱……因为意识到对你有对女人的欲望是因为之前你半裸的视频……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试验一下,是仅仅想操你还是因为爱你而产生的生理反应,」安凯接着说,「是,爸爸以前是有很多女人,也确实是和她做过之后才完全确认对你是真的爱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的感情变成这样,但是我没办法控制想要得到你——」 「你他妈给我闭嘴!」安楠捂住耳朵目眦欲裂的冲他吼,继而崩溃的大哭,「你滚,你滚啊!」说着把男人往门口推去。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爱就是为另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牺牲,爱就是明知道我爱你,但为了你的事业前程人生完美没有污点,我强忍着自己对你不该的爱意,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反复咀嚼自己的痛苦又甘之若饴——你呢?!」安楠把这句话放在染着血腥气的舌尖滚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已经没有意义了,无论安凯知不知道自己爱他,他们都没有可能了。 原以为在这个所有人都可能会伤害我的世界里,你绝对不会,结果到头来,竟然是伤我最深的那一个。 第25章:西藏之旅 安凯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崩溃又固执的安楠此刻都听不进去。所以女儿让他出去时,他照做了——只希望安楠冷静下来之后可以再好好谈谈。 安楠近段时间只排了一档剧,而恰巧这半个月他们要用的横店的景出了点问题,还有男一号演员那边好像时间也排不太开,所以他们拍摄只好暂停半个月。于是安楠就拉了莹莹陪她旅游散心。两个小姑娘早就想一起去西藏,正好这时候实现。 好不容易闲下来,也算是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莹莹激动的立刻给两人定了第二天一大早出发到拉萨的火车卧铺,为了减少一些高原反应还可以欣赏后面沿途的风景。然后两人就一起去超市采购火车上40多个小时要吃的喝的,之后各回各家收拾东西。 前两天沿途的风景着实有些无聊,所以两人把攻略做了做,决定先去拉萨转转布达拉宫、大昭寺和八廓街,然后去林芝看看壮阔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和南迦巴瓦峰,最后去看下羊湖、卡若拉冰川和纳木错。 火车上第三天,安楠一觉醒来,向窗外望去,四周都是辽阔旷野。火车疾驰着,她看到些藏羚羊、藏野驴,牦牛,以及山下的小村庄,只是都一闪而过。远方的雪山穿过云层,白雪皑皑的顶端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强光,看了几秒就叫人眼睛发痛。 安楠深深呼吸着凛冽清新的空气,由衷觉得远离了城市喧嚣真好,心里十足平静,好像把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火车晚上终于到达拉萨,安楠和莹莹选了一家网评很好的特色客栈落脚。一到门口,看过客栈图片还是被震惊到了——「真的好漂亮啊!」两人一齐抬头看着橙红一片、灯火通明、又古色古香的建筑,有点重庆千与千寻景点和大鱼海棠的感觉。 休整一晚后,她们第二天选择在市区逛。 安楠虽然不信教,但却一直很喜欢寺庙相关——诵经声、木鱼声的确让人身心平静,甚至灵魂都有受到洗涤升华的感觉。到了布达拉宫,她就开始津津有味的跟着前面的旅游团听那些壁画故事,这里内部精美绝伦藏宝无数,有的地面区域甚至都镶嵌着珠宝。 两人转到下午两点关门,甚至一半儿都没逛完。趁阳光正好,安楠激动的说要不然直接去参观大昭寺好了。 进去之后,安楠和莹莹因着感兴趣的方面不同就打算分开逛,然后五点半关门时在大门集合。她一个人走在石阶上,望着那寺前终日香火缭绕,蹲下身抚摸着从古至今的信徒们在青石地板上虔诚叩拜所留下的等身长头的深深印痕,感慨颇深。 万盏酥油灯长明,是岁月和朝圣者不可磨灭的痕迹。 她听西藏人说,转经就相当于念经,是忏悔往事、消灾避难、修积功德,所以入乡随俗,安楠每经过一排金色转经筒都要依次转过。 正一个人跪在释加牟尼等身像前祷告时,一道沉稳淡漠的男音于身侧响起。 「女施主可是有烦心事?」 安楠闻言睁眼,是一个中年男僧,她不了解这边寺庙中等级制度,所以看他穿着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于是她没出声,只是向对方双手合十拜了拜。 对方微微一笑,回了礼,「看您跪了有一段时间了,眉宇间忧思尤甚。可否愿意让我帮您解解惑?」 安楠站起来,不知如何开口。她甚至觉得,在如此圣洁的地方想到那些事情,都是对大昭寺的不尊重。面上浮着一层尴尬薄红,她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执念太深。」 对方看出她的犹豫和难言之隐,没有再细问,「你患得患失,太在意从前,又太担心未来。」 安楠惊愕看了对方一眼。 那位男僧人接着说,「昨天是无可更改的历史,明天是未知谜团,而只有今天,是天赐的礼物。何不好好把握、珍惜?」 安楠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可那股迷茫也却还在,懂了、又没懂。但是她的疑虑永远无法展开在阳光之下,所以只好感谢过对方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后几天里,两个小姑娘又去看了很多西藏壮阔的自然景色。好像离天空更近的地方,人心胸也会开阔许多。安楠走走停停,放空自己,好似体味到了真正的纯净。在这里,自己所有的烦恼都不算烦恼了,只觉得人类十分渺小。她翻看着手机中珠穆朗玛峰国家公园照片,是在第二观景台拍的,那里海拔有五千米以上,可以看到成群山峰,尤其突出的是珠峰旁边四座海拔超过八千米的山峰。这样远远望着,都会被他们的雄伟壮阔所震撼。 很快,十天的西藏之旅到了尾声,两人坐飞机回了家,正巧剧组传来两天后要开机的消息。 第26章:林意(上) 下午六点,飞机落了地。 安楠和莹莹在机场分别后打车了回了自己公寓,一路上她望着熟悉的街道,依旧是繁忙的、车水马龙的、喧闹的市区。明明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安楠却感觉自己很是低迷,被西藏高原驱散的郁闷劲儿又回来了,心中格外躁闷。 到家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洗过澡后已经七点多了。安楠还是心情不好,决定去大吃特吃之前常去的一家无名麻辣烫,就在她初中时的旁边的小区那条深巷里,之前她上学时候每周都要来一次。这家没牌子,纯粹靠口口相传到达的现在这么火爆,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有十来年了。 老板娘一见安楠,喜笑颜开的招呼道,「楠楠来啦?好久不见你了,又瘦了恁!可不行——赶紧选多点爱吃的,姨现在给你做!」 安楠点头甜笑,「姨~想你的手艺!最近忙,没什么时间来……我去拿菜~」 她明明装了一篮子,在对方慈爱又盛情难却的唠叨中又拿了不少,依旧选的特辣口,竟然还吃完了。临走时,安楠去结账,老板娘根本不收,还拉着她送了一盘羊肉饺子,「好姑娘,看你现在瘦的,肯定不好好吃饭了。姨知道你们演员都要保持好身材,但也不能作践身子知道不?以后没空做饭来姨这,阿!」 安楠心中一暖,鼻头酸酸的似乎要落泪,于是她赶紧吸吸鼻子,点头。某种程度上,安楠也算是在老板娘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毕竟从初中到高中,变化最大的几年里都经常来吃她家馆子。 女人想着,这个乖巧漂亮又懂礼貌的小姑娘真招人疼呐,那纤细羸弱的小身板,每次她见着都止不住想让她多吃点、长胖点。 拎着饺子走出去时候安楠才反应过自己竟然都吃完了……有点傻眼、后悔。她怕后天开机时浮肿,决定去江边公园夜跑消耗些热量。散步半个小时到了家,她微微出了一身薄汗,但还是换上运动内衣,瑜伽裤和运动鞋,拿上耳机和水杯出了门。 晚风吹散了些夏夜的闷热,江上传来的风吹在覆着汗的额角甚至还有些凉爽。晚上九点多,公园里人还不少,安楠不想穿梭在人群中,只好往人少的地方跑。 听着耳机里的Gasoline,安楠十分轻盈的跑着步,没注意自己拐进了一条之前没见过、看着十分幽静的小道,只有暖黄的路灯照着成群的小飞虫群,倒一个人也没有。 往里没跑两分钟,突然有人冲出来撞倒了她。她吃痛的喊了一声,还没等她站起来看清是什么情况,对方上来就从她后方固定住她上半身,用帕子捂住了她口鼻。 安楠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她开始疯狂蹬腿试图挣脱对方的束缚,不停的发出唔唔的声音。恐惧一瞬间席卷过整个大脑,连带着眼泪滴落不止。 少女一边发出模糊、大声的呜呜求救,一边摸到兜里的手机试图拨电话:安凯是她的紧急联系人,只要可以打开手机、只要拨下那一个键!可汗湿的指纹无法被识别—— 脑子渐渐麻木,眼前也逐渐变得模糊,身子越来越乏力……安楠徒劳无助的流着泪,发出小动物被捕捉时绝望而模糊的哭叫,「爸爸救我……」 感觉就要因为缺氧还是什么而昏过去时,涣散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高声喊着冲了过来。她太过紧张,甚至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是什么样子,只来得及分辨对方是来救她的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她躺在那人怀里,她聚焦了一会儿眼前,定格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对方正轻轻摇晃她的身子,拍着她脸颊,看她幽幽转醒十分惊喜,急忙把她扶起来递给她水杯让她喝两口恢复一下。 「林意……」她虚弱的叫他。 他们现在正在合作一个现代剧,林意饰演的男一号。不过,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安楠,你好点了吗?」对方把她扶到旁边长椅坐着,「刚才那人看我来了就跑了,不过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安楠喝了两口水顺顺气,捂着心口快速喘息着,半晌呼吸平稳下来,才点点头。 「还好你没有吸入太多手帕上的药物,刚才你就短暂昏厥了一两分钟。应该是惊吓过度导致的,不过等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林意有些担忧的望着她,「要不要和家里人说一下?」 安楠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垂下眼睫的样子显得有些落寞。 林意只以为她是不想让家里担心,表示理解,然后又说道,「我等下没事,我陪你去吧。你现在这个状态一个人也不太安全。」 安楠没拒绝,感激的笑笑,「谢谢你啊,林意。」 随后两人去了附近的警局,做好笔录,林意打车带安楠去医院查了一下身子,幸好并无大碍。 站在医院门口,林意问她家住在哪里,说自己先送她回去。 安楠心里实在害怕,即使知道两人这样有点麻烦对方、也不太妥当,却说不出拒绝,「芳华山庄。」 「我也住那耶!我在十五层,」林意惊讶的啊了一声,「难怪今天夜跑遇到你。」 安楠也觉得这缘分来的实在巧妙,晚上惊吓过度,扯出一个有些牵强的轻松笑容道,「好巧。」 * 站在同事家门口,林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提出如果安楠害怕自己可以在客厅沙发上睡一晚上陪她的想法。真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林意张了张嘴想补充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只静默的站在对方门前,显得有些局促。 安楠显然也是被这个提议惊到了,毕竟两人只是相识,并没有多熟。 温润高挑的年轻人先打破了尴尬,他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耳尖红了一片,「有点突兀,我是说你要是还是担心,我在这也许你会觉得安全点?反正我家就在楼下,我下去取一趟被子很方便,所以我在这陪你一晚也没事。」 女孩儿没由来的觉得面前的林意好像一只飞机耳的萨摩耶,带着它们招牌天使微笑,又委屈又可爱的。经过了刚才几个小时,现在回到了明亮的地方,她心下已经轻松许多,不好意思再麻烦他,「没事儿,不用啦,毕竟沙发还是不如床睡的舒服。咱们楼、电梯、家里都有防盗门……而且你就在楼下嘛。」 「嗯好,那你好好休息,」林意也不坚持,又重复道,「有事你直接打我电话就行,不用怕麻烦我。」 「你也是,晚安。」 随后女孩温柔的笑着,冲对方摆了摆手,合上了门。 第27章:林意(下) 在此之前,林意和安楠的交集不多。林意眼中的安楠和大众眼中的她没太大区别:温婉又极漂亮的一个少女。毕竟两人第一次合作,而新剧刚开机一周就被打断,所以他们刚认识还没几天。 但是就那几天里,他已经对她有了更立体的认知:虽然看着清冷,实际上笑起来甜的好像让人喝了一口蜂蜜,性子也挺活泼开朗的,看她对合作演员和剧组的人就知道她为人处事考虑的十分周到、总是让人一阵亲切。 那晚之后,两人再见,是重新开机那天。 安楠先到的片场,看林意来了还主动招手,「来啦!」 林意听到有人叫他回了头,看着笑容如同阳光般明媚的少女,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打招呼。走上前,他看安楠拿着剧本在背台词,周围没什么人,他压低声音问,「那人找到没?」 「抓进去了,那人倒不是专业绑架的,那个手帕上有指纹,」安楠嗯了声,心有余悸的叹气,「对方说是粉丝,因为迷恋的太疯狂一时鬼迷心窍了……」说着她嘴角不禁抽了抽,「搞得我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了。」 林意惊讶的瞪眼,「简直比私生还吓人,啧啧,要不以后让公司给你派保镖吧?」 女孩儿咦了一声,摆摆手说算了,说周围老有人看着她不舒服。 两人还没聊一会,导演就喊安楠过去准备热身开始拍第一条动作戏。安楠在这个剧里演的一个女特工,有很多高难度的动作戏,但对她从小习舞的身体柔软度来说不算什么,做起那些武打动作轻盈又赏心悦目。不过一天下来,即使有威亚保护,安楠还是胳膊、膝盖都摔青了。晚上收工的时候,她换上常服,上身是个紧身短袖,遮不住身上那些淤青。 刚打算打车回去,就看一辆黑色闪耀的劳斯莱斯魅影停在自己面前。车窗摇下,林意冲她笑,「回家去?上车,正好一起啊。」 安楠也没推辞,毕竟俩人就在一栋楼,又是普通同事而已。心里没鬼,自然不会想太多。 「谢啦,不过这车不像是你低调的风格啊。」安楠拉开副驾门上去,系好安全带。 「家里送的成年礼,代步工具而已,自己就没买第二辆车了,」林意歪头看她一眼,望见她胳膊腿上那些青紫红肿的痕迹一惊,看着都疼,「咋给你摔成这样了?」 安楠不以为意,抬起腿看看膝盖上的淤青,吹了吹,「噢,今天我好多动作戏,地上、土坡上来回跑跳滚,就成这样了呗。不过倒不太疼,我身子容易淤血,所以看着吓人罢了。」 清隽的青年心里咂舌,不动声色的给安楠又加了几个标签,「高岭之花」、「坚强」、「不作」。回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儿,「现在的她和那时候眼睛通红流泪的、脆弱的她完全不一样呢,好有趣,」林意心想,想进一步了解安楠的心情愈加浓郁。 到了小区地下车库,停好车,安楠主动提到,「林意,我请你吃饭吧。上次就麻烦你不少,今天又蹭了车。」 林意正愁不知道怎么和对方拉进关系,现下看安楠主动提出,忙不迭的答应了。 两个年轻人,最终选了附近一家韩式自助烤肉店。烤肉怎么能不配烧酒、冷面和辣白菜蛋炒饭呢?安楠口味淡,这里菜品对她来说稍咸了些,于是烧酒就喝多了点。人一醉,格会外话多,连安楠也不例外,平时她一般都是倾听者,今天她嘴好像就没停过。 而说得越多,她发现她和林意实在是很有缘——家庭背景、年龄、甚至事业发展过程都相差不大。林意家里也是开公司的,因为不想透露自家情况,她也就没细问对方家企业。 林意说,自己比她大三岁,大一时运气很好被选中当一个仙侠剧男一。权衡之下,他决定退学去拍戏,幸好一炮而红,之后到现在还比较顺风顺水。 安楠想起自己基本同期作为新人也运气爆棚的接到了一个大热IP而红,于是举着酒和他捧杯,「Cheers!预祝我们的光明未来!」 一顿晚餐下来,女孩儿喝了一瓶半的椰子烧酒。脸红红的、脑子晕乎乎的。林意看她上脸的厉害,估计也醉的不清,急忙把她手里的玻璃瓶夺下,「别喝了安楠,要不明天该肿了。」 对方迷蒙潋滟的眼睛瞅了他一眼,呵呵笑,「噢,好呀。」她咂咂嘴,胳膊撑在桌子上,手托住脸嘟着嘴,闭上眼睛。 林意微立起身去拍女孩儿的肩膀,「别在这睡呀,走吧,我们回去。」 离得近了,少女身上那股茉莉花馨香混着浅淡酒香飘到他鼻尖,不知怎么,林意突然心跳的好快。他和她距离不过半臂,连她浓密海藻般的睫毛都能看的根根分明,挺俏鼻尖沁出的小汗珠反射着灯光,探出舔唇的湿红舌尖,竟叫他看的有点心惊。 心虚的坐回去,看安楠没反应,他直接上手推了推她,「安楠,醒醒呀。」 「喔、喔……」安楠半睁开眼,甩甩头,喝了一口冰水又将铁杯子覆在脸颊上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好困,走吧。」站起身来却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最终还是林意结了帐,撑着她腋下把人半抬上车回去了。好不容易到了安楠家门口,她却密码怎么也输不对,眼见着她试了十来次,电子锁直接开启防盗模式说十二个小时内只能用钥匙开门。 安楠看着这条弹出提示,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酒劲儿上头,她一巴掌打到冰冷锁上,又不管不顾的脱掉高跟鞋坐地上就开始大哭。林意在一旁直接傻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自己根本没有安慰女孩子的经验,于是他僵硬的蹲下来把呜咽的少女揽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哄着她,「不哭啦,楠楠,不哭啦……」 「爸爸……」小姑娘听到熟悉的称呼,哭得更凶的了,伸手搂紧了对方的脖颈,「我无家可归啦呜呜呜你不要我、我自己家也回不去呜呜呜……」 林意只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现在也没心思细想发生了什么,放安楠一个人在走廊呆一晚上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他把人拉起来领回了自己公寓的客房。 去拿个毯子的功夫,安楠已经躺在双人床上酣睡起来。于是林意蹲下身将毯子给她披好,不经意间两人距离又离得过近了——他从没这么细致大方的观察过安楠的五官。而现在安静熟睡的女孩儿既然给了他这个契机,他也不客气的好好看了一番:实在是很漂亮的一个少女,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是恰到好处的立体,皮肤细腻莹白,骨相优越、隐隐透着混血感。 心下叹着,他起身去拉窗帘关灯,之后就带上门出去了。 第28章:做正常人的机会 安楠第二天不到八点就醒了,睡够了十个小时,格外神清气爽——诶,这是在哪里?! 昨晚耍酒疯的回忆片段如同潮水般袭来,「砰」,安楠羞的一头栽回了床上。低头看了看,幸好身上一切如旧,她穿好鞋拿着包悄悄离开,给林意发了一条微信,「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等下见。下回一定请你吃饭!/鞠躬」 片场再见时,安楠还有那么一丝尴尬,但是看林意十分正常的样子,昨天自己应该没说什么太奇怪的话? 「早晨你也不说一声就走了?」林意望见她,过来递给她一瓶苹果汁,「解酒用。」 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竖起耳朵。 安楠: 朝周围讪笑一下,她挠挠头发,接过饮料,「我们是邻居,昨天喝多了他接我回去的……」 呃,怎么越描越黑……工作人员们:哦?哦!这样吗? 「我密码输不对,林意让我借住在他家客房……」安楠继续挣扎,脸红的和煮熟的虾一样。 工作人员们内心:「我信你个鬼!」表面:「嗯嗯这样子呀,纯洁的同事关系,我们理解!」 看安楠这幅被调戏的不行的娇羞样,林意觉得真是又娇媚又可爱,出声支持她,「是真的哈哈,很巧,我们就隔了五层,所以前段时间经常一起来和走。」便不动声色的把前段时间两人有些亲密的原因也解释了。 大家看两位正主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各忙各的去了。 关系拉近的最好契机就是两人一起受折磨,或者一方老救助另一方。所以,在被对方撞见那么多次丢脸事迹之后,安楠和林意的关系急速升温。当然,是朋友间的,至少安楠是这么觉得的。 虽然平时很忙,但因为目前在同一个剧组上班,下班了又是邻居,晚上有空时候两人会相约着一起吃饭、刷剧、去去健身房或者散步。年龄相仿,重合话题也多,双方抛出的梗、娱乐圈内部笑话两人都接的住,聊天总是十分轻松愉快的。 日子又不咸不淡的过了两周。 朝夕相处中,林意越了解安楠,越觉得自己好像是喜欢上她了。笑起来那样明媚,体贴温柔又真诚,幽默又有分寸,都是些娱乐圈红人难得的品质。林意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两人这天刚好相约一起打卡一家法餐,是个有些正式的场合。临结束时,服务生突然送来一大把手捧玫瑰,上面有张卡片。 安楠接过花十分惊讶,「诶,送错了吧?」 林意认真又紧张的盯着她,伸手讲卡片摘下递到她面前,支支吾吾道,「安楠,我喜欢你,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他手攥成拳,微微抚心,那里扑通扑通的跳的好快。 女孩儿一愣,自己一直都是把林意当好朋友的。在她看来,她会和林意一起做的事,也都会跟莹莹一起。只是因为男女有别,她会特别注意、避免身体接触。 向来男女情方面,安楠都有点迟钝,用了好几年才发现自己喜欢安凯,这时候又竟然没看出来林意喜欢自己。 但是她却很明白,自己对林意没有爱情,只是朋友之间的好感。她看出俊秀青年面上的期待,沉默了一两秒。正在想怎么措辞拒绝比较合适,林意有些焦急的开口,「不用现在给我答案的,我知道这是个重要的决定,你可能需要时间想想,明天告诉我也好。」 林意看得出她为难,他也害怕听到那个他不想要的答案——哪怕只是推后听到也好。 安楠松了一口气,勾出个浅淡的笑容,点点头。 为了避免尴尬,安楠说等下约了莹莹聊天,就先不和他一起回去了。实际上,她只是自己去江边散步。感情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前和爸爸闹的不越快那些事也几乎不会在她心里漾起波澜了。她拿出手机,点开安凯的对话框,当时就算再生气,她也没有拉黑删除对方。为什么呢?说到底还是不舍得吧。 往上翻了翻,安凯每隔一两天都会找她,问问她最近怎么样。她也偶尔会回复,只是十分疏离,更像是陌生的相识,连普通父女都说不上。 江边晚风吹的人十分舒服,她扶上栏杆,闭起眼睛,周围的声音变得格外明朗。喧闹的烟火气几乎要化为实体把她包裹起来。 周围全是一对一对的人,有一家三口,有新婚夫妻,也有小情侣们,就好像盛大宴会中,只有自己是一个人……安楠突然意识到这点,有些落寞,眼前仿佛看见之前爸爸拉着自己散步的场景,甚至、甚至把自己压在桥上亲吻的那幕。仿佛灵魂出窍般,她再以第三视角看着她和她父亲那个出界的吻,那个出界的晚上。 垂下眼睫,安楠叹了口气,一股强烈的孤独感吹拂过全身。那些都是过去了,自己和爸爸这么下去绝对没有好结果的……真希望可以有个信任的、可以依赖的人时刻在自己身边。 猛然想起今晚的林意,这段时间的他不就是一直在自己身边?出事的时候,喝醉的时候,都是他啊。 那……可以吗?可以和他试试吗?即使现在没有爱情,以后也许呢? 安楠咬住下唇,望着天上的繁星皓月,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在逃避和安凯的关系,在利用林意,这样做很自私,可是这样伤害到任何人了吗?好像也没有。大家都得到想要的了吧。 不要再一味纠结执念了,给自己一个做正常人的机会吧,安楠想,放过安凯,也放过自己。 想清楚后,少女直接回去敲响了林意家门,对方看到她十分惊喜。 「林意,我没谈过恋爱,不过可以先交往一段时间试试……」安楠脸色潮红,微微出了一层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林意没说话,只是很激动的抱住她,力度很大勒的她有点胸闷,但安楠只是乖巧的呆在青年温厚的怀中。半晌,他又觉得不妥,红着脸放开了对方,「明天我接你去片场吧,正好明天没什么事儿。」 「嗯,早点休息,晚安!」安楠红唇微扬,眼睫微弯,黑瞳盛了汪破碎星光在绽放。 第29章:不如折断她的翅膀 平时两人如果上午都有戏也是一起来,下午结束时间差不多也会一起走,剧组虽然刚开始会调侃他俩,但后来因为安楠解释说他们住一个小区,那些八卦声也就渐渐平息了。所以即便两人现在确认恋爱关系了一周,剧组里也还没人看出来,毕竟他们之间也没接吻之类的出格的暧昧动作。 林意逐渐觉得,这段关系说是恋爱,其实跟之前当朋友的时候没太大区别。要说最大的区别,可能是他现在可以肆无忌惮的找安楠说话、接送她回家、请她吃饭、对她好。 一句「我是她男朋友」就足够,再也不需要任何「我们住的近」、「正好都有空」这些借口去回应别人猜忌的眼光或是约她出来。 这样林意就觉得很幸福了,看着安楠开心,他就开心。兴许是第一次恋爱,他格外重视仪式感,两人在一起刚到半个月他就迫不及待的安排了一次十分正式的庆祝,本来他想开游艇派对,邀请一众好友,在江中时放烟花、配着无人机拼安楠的名字。 因为他想高调宣布,让全世界都知道——林意很高兴也很幸运能够拥有安楠。 可是安楠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告诉他自己还不想公开,所以他只好压下宣誓主权的心,温柔的搂着娇小的女朋友,摸摸她的头发,「好,那半个月的时候我们去你一直想去的那家西餐庆祝好了,我定个双人的包间,之后去看音乐剧?你不是一直想看《歌剧魅影》吗,这段时间正好有巡演。」 安楠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眼睛里揉了星星一般,「好呀。」 林意顺着她动作低头,想去寻她的唇,却被安楠不着痕迹的避开。青年心下微殇轻叹,却没说什么。 两人牵着手,沿江边散着步,一时无言。两人心里各想各的事情。 「楠楠……」过了一会儿,林意突然叫她。 安楠转头望他,不解的双眼替她问出了问题。 林意其实一直有感觉,按照开放些的标准看,两人其实也就是很好的异性朋友关系,两人平时聊天不多,因为大部分时间在一起,但经常一块儿出去吃饭、运动之类的。肢体接触只到牵手、拥抱、面颊吻都有,但一旦要接吻,安楠总会想办法躲开,更别提留他过夜。他也就没试过其他更过分的动作。 安楠给他的感觉更像抵触更亲密的肢体接触,而不是希望两人能慢慢发展。 细细想来,不难猜到安楠心里可能有其他人了。 这个猜测他在刚在一起一周时就有了,只是一直压着没问。今晚他还是问出来了,再憋下去对两人间的关系并不健康。 少女松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对不起,我确实有爱的人……我和他没办法在一起,但我还是放不下他。」 「这样的我,很坏吧?对不起啊,林意。」她胳膊搭在围杆上,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脆弱又无助。 林意一怔,没想到对方这么坦诚。他该生气的,可面对浑身都是悲伤气息的女孩儿,他只有心疼,「楠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你现在也不是很有心思说。所以等你准备好,再告诉我就好了。」 他抱住她,柔声安慰道,「我希望我能帮你走出来那段阴影,那——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安楠从手掌中抬起脸,愣愣的看着他,心里柔软无比。她不是木头人,能感受出来林意对她真的很好。她不忍伤害他,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所以她主动钻进他的怀里,在他唇上轻浅的印了一下。一触即退。 过了在一起半个月的庆祝那天,在片场两人之间的情侣互动明显多了起来。在多次他们大方拥抱亲吻之后,剧组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两人在一起了。制片方和两人经纪公司知道后,疯狂开始炒Cp给剧加热度,毕竟两人也都承认了恋情。 这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三周。 * 安凯在女儿开始交往的第二十二天的上午,通过新闻,得到了这个消息。手中的钢笔几乎要被他捏断,整个上午办公室内的气压极低,经过总裁办公门口大家脚步都会放轻,生怕男人一个不爽就又要重做方案。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老板椅上,望着窗外,这里楼层极高,就好像其余无数高楼都匍匐在他脚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女儿拉开一段距离是对的,他给她冷静的时间和机会,不是让她找其他男人的!早知如此,当初自己就不该一忍再忍,两人之间意乱情迷的夜晚那么多,哪一次他直接操进去女儿都只会比当初更爽。而且两人既然结合过,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那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已经做了一对乱伦的父女,没什么能改变——他们将永远都是彼此在世上羁绊最深的人:比寻常亲人多一层肉体关系,比寻常爱人多一层血缘关系。 最好能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他疯了。他要他们之间惊世骇俗的扭曲感情留下纪念,不可磨灭的印证。一个孩子,是最好的选择。 「楠楠,我们才是最亲的人……」安凯低声呢喃,伸手抚上两人合影相框中女儿笑靥如花的脸,眼中只剩偏执与疯狂。 他想,哪怕自己得不到完整的女儿,也绝不能忍受别人夺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尤其是自己最爱的——安楠,宝贝,做爸爸的金丝雀吧,爸爸会给你一切最好的,无论是物质还是心灵,只要你不离开爸爸身边,所有都可以给你。 是啊,他总想给她最好的,连罪恶都一样。 把她关起来日夜操、强奸她到高潮;折断她的翅膀、囚禁她在金银牢笼中。她这一辈子都只能被自己拥有,被自己护在羽翼下。 …… 但是安凯还是忍下那些疯狂的、不堪的想法。深呼吸几口,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莹莹的电话,「你好,我是安凯,安楠的父亲。」 省略了很多细节,他简单说明了安楠在和自己闹别扭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自己很担心她,然后问到了安楠现在在哪个地点拍戏。 「嗯嗯,叔叔你到时候直接去就可以,我会联系剧组那边让你进去的~」 「好的,麻烦你了。」 长久以来积累的思念的存在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安凯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是怎么忍过来不见她的。明明想的发疯,却还是和女儿保持着(他认为)她觉得舒适的距离。不过时隔一个半月,他终于又要再见到自己深爱的女儿。 第30章:意外 近乡情更怯,安凯想到等下的见面几乎有些紧张。不知道父女两人再见会是什么场景,她还是会那样失望又鄙夷的看自己吗,还是像这段时间微信上那般陌生又疏离? 不过他还没来及看到女儿眼中的反应,就只看到吊着威亚的她从高处摔下来,即使地上有很厚的垫子保护措施,出于本能他还是冲了上去,用自己身体给她多加一层缓冲。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在四五米高的地方看到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是他!她眼见着自己冲着爸爸砸过去,却什么也来不及说就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入目皆是纯白。混沌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身边嘈杂、雾蒙蒙的声音,她身体各处传来四分五裂的酸痛。 「楠楠!你还好吗?」林意看她醒了,激动的上前握住她的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女孩儿缓缓转过头望向声音来源,清清嗓子,声音还沙哑到不可思议,「当时接着我的人怎么样了?」 她特意省略了他的身份,毕竟不想太多人知道她的家庭情况。 「幸好当时你落下来的位置不算太高,你爸爸虽然肾脏肝脏有破损,不过今天抢救了六个小时,好像做了右肾上腺切除术和肝破裂修补术?不要担心,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是还没醒,在另一套VIP病房休息。」 安楠一愣,没想到林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你能不能送我过去?」她自己走路着实有些困难,林意便找医院要了一个轮椅推她去了,到门口时安楠却说自己想一个人进去。 林意在出事后通过莹莹知道那个冲上来接住安楠的是她爸爸,此刻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在门口等她。 安楠抿嘴朝他感激的笑笑,自己晃动轮椅,移到父亲身边,伸手抚上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庞。 他瘦了好多,下颌线怎么变得那么明显,好像会割到她的手一般。他嘴唇总是微红的,自己总开玩笑说爸爸涂口红,可此刻发白的厉害。他睫毛安静的搭成一排小扇子,依旧好看。他眉宇舒展开,显得没平时那么有压迫力。他还是她印象中那副精致英俊的样子,只是虚弱的多。 安楠轻轻掀开被子,手指落下去触碰到父亲身上的绷带,瞬间落下泪来,伏在他床边抽噎。哭什么?形容不上来的难过、满足、不安和心疼杂糅在一起。心中的感情太过丰盈,便化作了各处的水液往外溢。正抽泣着,她感受手掌中对方的食指好像动了动,小姑娘立刻抬起还下着雨的眼睛,潋滟妖冶,隔着那一层水雾,模糊的看到安凯似乎睁开了眼睛在望着她。 「楠楠,别哭……」耳畔传来蛊惑却令人心安的低音,他每一字都带着心疼、带着血腥气。 「爸爸,你终于醒了!」安楠看对方终于醒来,心放回肚子里,突然觉得委屈的难以自持,也不怕打扰他的就趴到他身边紧搂着他哇哇大哭,「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他昏迷时,安楠揪心的痛、不安。即使知道他已经度过危险期,却还是担忧中间会出其他问题。不知道父亲与她还能否见的担心和不确定简直让她浑身发麻发痛,她无法接受最坏的结果。她想,自己可能会疯掉。所以终于父亲醒来的那一刻,安楠格外清楚:他们之间一切矛盾都不重要,只要不与安凯阴阳两隔、此生不复相见,她一切都可以原谅他。 她不能没有他。 她不能因为自己而失去他。 安楠擦干眼泪,躺到爸爸身侧抱住他胳膊,所幸VIP套房配的双人床倒宽敞,「你好傻,明明有垫子,还非要过来。」 安凯笑着转过头看她,两双相似的眼睛胶在一起,呼出的气息湿热的缠绕在一起,又过于近了,却是谁也没离开。他说,「本能使然,没时间思考做理性选择。」 安楠望着他,甜蜜的笑,又凑近些,唇瓣堪堪划过爸爸嘴角,最终一个轻柔无比的吻落在对方下巴上。
